中村被停職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特高課。往日里結他的人，現在都躲得遠遠的。他的辦公室突然變得冷清，連茶水都沒人送了。
陳默站在自己辦公室的窗前，正好能看到中村低著頭從佐藤辦公室出來的樣子。那背影佝僂著，像個鬥敗的公。
“陳先生，您看到了嗎？”趙胖子幸災樂禍地湊過來，“中村課長……哦不，現在該中村先生了，他那個樣子可真解氣。”
陳默淡淡地說：“做好自己的事，議論別人。”
趙胖子連忙稱是，但還是忍不住多：“聽說他在佐藤課長辦公室裡被罵得狗淋頭，連梅機關都知道他辦事不力了。”
這正是陳默想要的結果。中村這條瘋狗，終於被拴上了鏈子。
下午開會的時候，變化更加明顯。中村的位置被安排在了角落，而陳默的位置卻往前挪了一位。佐藤在佈置任務時，直接跳過了中村，彷彿他不存在一樣。
“碼頭那批資的理，還是由陳桑負責。”佐藤特意點名陳默，“你做事穩妥，我很放心。”
中村坐在角落裡，臉鐵青。這些原本都是他的權力範圍。
更讓他難堪的是，他手下的幾個親信也開始搖了。會議結束後，陳默看到中村原來的副手湊到南造雲子邊，滿臉堆笑地說著什麼。南造雲子雖然也被分，但基深，人脈廣，顯然比中村更有拉攏價值。
“真是樹倒猢猻散啊。”陳默心裡冷笑。
他去檔案室取檔案時，正好遇見中村一個人在整理檔案。這是佐藤給他的“反省”任務——把最近半年的檔案重新歸類。這種活平時都是最低階的文員做的。
中村看到陳默，眼神里閃過一怨恨，但很快又低下頭去。他現在已經沒資本跟陳默板了。
“中村先生，需要幫忙嗎？”陳默故意問。
中村咬著牙說：“不用。”
陳默笑了笑，轉離開。他知道，中村現在最恨的人恐怕不是南造雲子，而是他這個“幸運”的後來者。
晚上，陳默約了李士群喝酒。李士群一見面就大笑：“陳老弟，聽說中村那傢伙倒黴了？真是報應！”
陳默端起酒杯，輕抿一口，神平靜地說：“這也算他自食惡果，平日裡囂張跋扈，得罪了不人。”李士群點點頭，湊近陳默，低聲音說：“陳老弟，如今中村失勢，這特高課裡可就你最有希往上走一走了，以後飛黃騰達了，可別忘了老哥我。”陳默放下酒杯，正道：“李兄說笑了，我不過是做好分之事，至於什麼飛黃騰達，我從未想過。”李士群拍了拍陳默的肩膀，哈哈大笑道：“陳老弟就是謙虛，不過話說回來，中村這一倒，特高課裡的格局可要大變嘍。”陳默目深邃，緩緩說道：“變與不變，都在局勢之中，我們且走且看。”
陳默給他倒酒：“李主任，我們後面要互相支援。”
“那是自然。”李士群得意地說，“我早就看出那傢伙不氣候。怎麼樣，現在特高課是你天下了吧？”
“李主任說笑了，我就是個辦事的。”陳默謙虛地說，但心裡明白，中村倒臺後，他在特高課的地位確實提升了不。
喝到一半，李士群突然低聲音：“不過陳老弟，你要小心。中村那個人我瞭解，他不會就這麼認輸的。狗急跳牆，說不定會幹出什麼事來。”
陳默點點頭。這話提醒了他。中村雖然失勢，但畢竟在特高課經營多年，保不齊還有什麼後手。
回到住，陳默仔細覆盤最近的每一步。中村這個威脅暫時解除了，但他不能放鬆警惕。南造雲子那邊也要小心，那個人比中村難對付得多。
他走到書桌前，開始寫一份新的報告。他要趁熱打鐵，在佐藤面前進一步鞏固自己的地位。
中村的倒臺，對他來說是個機會。但他知道，特高課這個龍潭虎，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他寫完報告，仔細封好。窗外月明亮，但他的心並不輕鬆。
除掉了中村，下一個對手會是誰？他了口，那裡藏著一枚小小的藥囊，是組織給他準備的最後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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