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站在鏡子前，仔細繫好領帶。今天是他結束停職審查，重返特高課的日子。鏡中的男人神平靜，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一關過得有多險。
特高課大樓門前，他停下腳步，抬頭了這座森的建築。這裡既是他的戰場，也是他的牢籠。
陳先生！趙胖子從裡面小跑出來，臉上堆著笑，您可算回來了。辦公室都給您收拾好了，和以前一模一樣。
陳默點點頭，邁步走進大樓。他能覺到那些投來的目——有好奇，有敬畏，也有幾道掩飾不住的敵意。
走廊上，幾個日本軍主打招呼：陳桑，歡迎回來。
這和他停職時遇到的冷眼截然不同。陳默心裡冷笑，面上卻保持微笑，一一點頭回應。
他的辦公室確實恢復了原樣，檔案擺放得整整齊齊。但陳默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比如那個藏在臺燈底座裡的竊聽，比如窗外多出來的監視崗哨。
剛坐下沒多久，佐藤的秘書就打來電話：陳先生，課長請您過去。
該來的總會來。陳默整理了一下領，從容地走向佐藤辦公室。
陳桑，坐。佐藤今天的態度格外溫和，這段時間委屈你了。
都是為了工作，我理解。陳默在對面坐下。
調查正式結束了。佐藤推過來一份檔案，結論報告在這裡，你的嫌疑完全排除。
陳默接過報告，快速瀏覽。報告用詞嚴謹，列舉了大量證據，最終認定：陳默是個明的商人，雖然有些投機行為，但對皇軍是忠誠的。
謝課長信任。陳默適時表現出。
這是你應得的。佐藤站起，走到窗前，特高課需要你這樣的人才。經濟委員會的工作要繼續，而且......
他轉過，意味深長地看著陳默：我打算把報分析的一部分工作也給你。
陳默心裡一震。報分析！這可是特高課的核心部門，能接到最高機。
這......我怕能力不夠。他故意推辭。
我相信你的能力。佐藤擺擺手，不過要記住，這次機會來之不易。
從佐藤辦公室出來，陳默心複雜。權力越大，能獲取的報越多，但風險也倍增加。這既是獎勵，也是考驗。
回到辦公室，桌上已經堆滿報分析的檔案。第一份就是蘇北行失敗的部調查報告。
陳默仔細翻閱。調查組最終認定，報洩是因為軍統破譯了日軍通訊碼，與部人員無關。這個結論讓他鬆了口氣，但也讓他警惕——日本人很快就會更換碼，他必須儘快搞到新碼本。
陳先生，趙胖子敲門進來，南造雲子小姐來了。
陳默抬頭，看見南造雲子站在門口，臉沉。
恭喜陳先生復原職。的語氣冷得像冰。
謝謝。陳默不聲。
希陳先生好自為之。南造雲子說完，轉就走。
陳默看著離去的背影，知道這人不會善罷甘休。但至現在，他暫時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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