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待多久？”
沉默了一下。“不一定。看任務。”
他點點頭。他知道。不是來度假的。是有任務的。他也是有任務的。他們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陳默。”忽然開口。
“嗯。”
“你怕嗎？”
他想了想。“怕什麼？”
“怕死。”
他沉默了。怕嗎？他問自己。八年前，他不怕。年輕，什麼都不怕。現在，他怕了。不是因為膽小，是因為有牽掛。有，有父親，有陳福，有那些等著他回去的人。
“怕。”他說。
握了他的手。“我也怕。”
他轉過頭，看著。沒看他，看著窗外的月亮。月照在臉上，把整個人都鍍了一層銀。
“我怕你死。”的聲音很輕，“怕你回不來。怕我再也見不到你。”
他把拉過來，抱住了。沒掙扎，把臉埋在他口。
“我不會死。”他說，“我答應過你。”
沒說話。他覺到的眼淚，又溼了他的襯衫。他抱得更了。
兩個人又抱了很久。久到月亮移到了天邊，久到窗外的風停了。從他懷裡掙出來，了眼睛。
“好了。不哭了。”站起來，走到窗前，“陳默，你看，月亮。”
他走過去，站在旁邊。月亮很圓，很亮。照著這條空的巷子，照著那些閉的窗戶，照著他們。
“雪寧。”
“嗯。”
“快了。”
轉過頭，看著他。“什麼快了？”
“戰爭。”他說，“快結束了。”
盯著他，盯了很久。然後笑了。“嗯。快了。”
他握住的手。的手很小，很涼。他握了，的手在他掌心裡慢慢暖過來。兩個人站在窗前，看著那月亮。誰都沒說話。只有風，從窗裡鑽進來，吹著那盞煤油燈。火苗晃了晃，又穩住了。繼續照著那包桂花糕，照著那壺熱水，照著那張乾淨的床，照著他們。
過了很久，打了個哈欠。他看著，笑了。
“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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