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騎營組建完畢,立即開始訓練。
從明軍中調五百老兵,充任教、隊正、監軍等職,確保對這支新軍的絕對掌控。
訓練科目除常規騎、格鬥外,特別加強旗號識別、陣型變換、協同作戰的容。
訓練之餘,張既踐行承諾,允許羌騎與家人通訊。軍營中設代書,幫羌兵寫信。
許多羌兵在信中講述在明國的所見所聞,吃得飽穿得暖,學習文化,還能當兵立功,未來可分田置產。
這些信件傳回涼州羌地,引起巨大波瀾。
原本對明國持觀態度的羌人部族,開始搖。
不久後,涼州又有兩部羌人首領遣使至長安,表示願歸附明國,送族中青壯從軍。就連北地、武威數郡的小部族匈奴人也聞訊而來,希加明軍混口飯吃。
張既熱接待,照例安排,頭目留城參觀學習,青壯編軍營。
半月後,翟迴文抵達。波彥對張既所奏十分滿意,硃批寫道:“卿置得當,準所請。羌騎營可參與北伐,歸趙雲將軍排程。另,賜羌人頭目宅邸、財,留居長安者,授以散虛職。戰後擇優秀者補天下郡縣吏缺。”
波彥見長安異族人增多,為了掌控這數萬羌人,把積攢系統的人全部召喚出來,派往長安掌軍、監軍。
得明王肯定,張既更加放手施為。他奏請在長安設立夷民學堂,招收羌人子弟學,學習漢家文化,優秀者可學院深造。又建議允許羌漢通婚,加速融合。
波彥一一準奏,並追加批示:“凡歸化羌民,仕不限制。”
這一日,羌兵營中分發協助耕作的犒賞。
夏收夏種,三萬羌兵協助搶收搶種田、軍屯之地,出力甚多。張既奏請賞賜,波彥特批:每人粟米一石,一斤,布半匹。
羌兵們領到賞賜,歡聲雷。許多人捧著沉甸甸的米袋,眼眶溼潤,在涼州老家,一石粟米加著其他東西夠一家五口吃一個月,半匹布能做一新。
多吉領到自己的一份,又作為百將,額外多得半石米、三尺布。他提著這些東西,想起族中捱的母親、瘦弱的弟妹,不落淚。
王屯長巡視至此,拍拍他肩膀:“哭什麼?好好幹,待北伐結束,立了功,爾家人也能過上好日子。”
多吉抹淚:“教,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來到明國。”
“也是明國的幸運,得了爾這般忠勇之士。”王屯長笑道,“聽說爾已是百將?不錯,好好帶兵,莫負大王恩德。”
夜深,多吉在營帳燈下寫信。寫給母親,寫給弟弟妹妹。軍中發的紙,他用攢錢買的筆,一字一句認真書寫:“阿母,兒在長安一切安好,食充足,每月有餉錢可拿。兒已過考核,為明人,授百將職,統領百人...”
他詳細述說長安軍營生活,明國恩德,自己升職賞。最後寫道:
“阿母,兒已決心效忠明國。待兒北伐立功,賞賜,明國會分田置宅,從此我家便是明人,弟弟妹妹可學堂讀書,未來或許能當。母親再不必挨凍...”
信寫完,已是子時。多吉小心折好,裝信封,準備明日將信與部分軍餉一同託商隊寄回涼州。
走出營帳,秋夜微涼。多吉仰星空,長安的夜空與涼州並無不同,星河璀璨,明月高懸。但他的人生,已徹底改變。
他想,大王真是神人。不費一兵一卒,不一刀一槍,就將數萬羌人收服,讓他們心甘願為明國效死。這般手段,這般懷,古之明君不過如此。
“願大王早日一統天下,願明國萬年。”多吉低聲祈禱,聲音在夜風中飄散。
此時,刺史府中,張既也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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