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081   老兩口分家
從南方回來的第二天, 寧津跟廠裡說了一聲，開車把兩捆樹苗給送到果園，邱富力從村裡帶人在果園深挖坑, 坑挖出來立即把樹苗種下, 害怕把凍死還不敢澆涼水, 從食堂裡挑熱水過來，澆下去後連忙埋乾土，把部封的嚴實。
“能不能活？你們走了我才想起來可以明年開春了再買果樹的, 可別千里迢迢帶回來了再種不活。”邱富力站一旁看村民給樹纏上稻草，皺眉說。
蘇愉看了他一眼, 低垂著眼皮說：“我也沒考慮到這回事，因為我想著開春了我不可能離開二十來天, 就想著跑一趟給帶回來了。”
“也是，時間上對不上。”邱富力反應過來也沒再提, 反正樹已經買回來了, 他問買了哪些樹, 價錢多。
“花了五十多，剩下的錢我待會兒去給財務, 考慮到我們這兒的氣候，我買了品種不同的桃子橘子橙子和梨子, 噢，還買了五窩葡萄藤, 是紫葡萄，跟果園裡青葡萄不一樣，個頭更大。”蘇愉把事代清楚，看果樹種的差不多了，往山下走, 跟一旁的邱富力說：“村裡要是有牛糞，挑牛糞在樹上堆一點，一是施，二是保暖，牛糞保暖效果好，而且天冷，牛糞發酵的慢，也不怕它燒死。”
邱富力笑了一聲，“我還是第一次聽說牛糞保暖效果好。”
“高寒地區，養牛放牧的都會把牛糞甩在牆上，就是為了保暖，天氣暖和了再剷下來當柴燒。”蘇愉看他還當自己是胡謅，也沒強求他一定要人挑牛糞來。
如今在果園，能幹的不比俞遠安，俞遠安也經常跟商量事，但遠沒有俞遠安的話語權大，不論是邱富力還是果園裡做工的村民，他們都更信任俞遠安，究到底一個是別的原因，另一個就是學歷。
一個初中畢業的三十來歲的人，能在果園當技員已經是走了狗屎運了，就單單說從書上看到的遠不能說服他們，畢竟大學畢業的劉泉也就那回事。
“你等我一會兒，馬上就回來。”蘇愉對坐在車裡面的寧津說。
“你把錢給我，我給帶回去，免得你還要跑一趟。”邱富力手。
“行，那你幫我跑一趟。”蘇愉把一卷錢遞他手裡，想了想，也沒去找俞遠安幫忙看著點小樹苗，該凍死的就是發現了也救不下來。
帶回來的這麼些水果，小遠跟平安竟然最喜歡吃香蕉，番荔枝說是吃不慣，火龍果說是沒味兒還卡嗓子，其次喜歡吃的就是橙子跟柚子。他倆喜歡吃，蘇愉就割了點香蕉分給親戚，兩個柚子全留下了，橙子一家拿三四個，香蕉一家七八個，火龍果跟番荔枝一家兩個，趁著送老頭老太太回家，蘇愉跟寧津把水果給是三個姊妹送了過去。
這些見都沒見過的果子，餘安秀想帶幾個回去給孫子嚐嚐，但老頭沒提，老么也不提，醞釀了好幾天也沒說出口，到最後要走的時候，給寧津說：“小五，你給我掰幾香蕉帶上，我喜歡吃，我回去了擱鍋裡蒸了吃。”
蘇愉去遛狗了還沒回來，老丈人在被窩裡還沒起來，寧津明白丈母孃的意圖，知道這帶回去了進不了的肚子，但他一個婿要是拒絕也尷尬，只好回臥房掰了幾香蕉給老太太，問：“媽，要不要再帶點別的？”
餘安秀怵小閨發火，怕自己拿多了惹了，再喊幾個姐夫回孃家拿棒槌打兒子，忙拒絕說：“這幾個就夠我吃好幾天的了，不拿別的。”
蘇愉回家後，寧津琢磨了下，還是把丈母孃的舉說了，要東西是小事，但瞞著蘇愉不太好。
蘇愉敲了敲手指，想著媽為了幾香蕉兜了個大圈子也是可憐，但不破吧，以後還能從幾個閨家要東西去補給兒子孫子，所以在把老兩口送回家後，又拿了幾個橙子遞給老太太，說：“媽，你蒸香蕉的時候給我爹蒸個橙子，熱橙子雖說味兒有點怪，但也能吃。”
聽話聽音，蘇老頭聽老么這麼一說就知道咋回事，當著小輩的面他給老婆子面子，應了聲知道了，等老么跟小婿走了他就沉了臉。
“都一把年紀了，年輕的時候我都沒怎麼跟你吵架，馬上要進土了更不想跟你吵的面赤耳紅的，說說心裡話吧，你還是對旁邊那家不死心？”
事穿了，餘安秀反而踏實了，坐下翻開包袱，出裡面的六香蕉，“什麼死不死心的，榮兵是我兒子，是我上掉下來的，我也沒有說是著給他米麵糧油，只是這水果稀奇，我想著孫子們見都沒見過，我心裡過不去，外孫子們都能吃到，我這老不死的也吃了不，只有他一家聞都聞不到味兒，我難。”
蘇老頭急了兩口氣，反問：“那當初斷來往的時候你怎麼不跟著你兒子住？你覺得心裡過不去的時候我也沒見你在老么家吃啥，不吃，水果跟兩個孩子比著吃。”
餘安秀被他說的有些難堪，抖了下臉皮，之前想著有在一旁攘著，時間久了老頭子總會心的，但低估了老頭子的狠心，他是真不跟兒孫來往了，在村裡遇上孫子喊爺也只是點頭應一下，逮的魚蝦從不過夜，逮了就給幾個姑娘送去。
蘇老頭也沒再說什麼旁邊那家燉喝湯都沒想起過，是徹底迷了心竅，而且有自己在前面抵著，刀沒落上不知道疼。
“你我分家，你去跟榮兵住，錢財不分，你在榮兵那兒吃飯，晚上還是回來睡。”蘇老頭不帶任何商量地決定。
“那不行，丟死人了，哪有兩口子還分家的。”餘安秀不肯，跟兒子一起吃飯哪有自己做飯自在。
“總要有第一個的。”蘇老頭話說出口了就不反悔，“我見不得你從幾個丫頭家拿東西回來給白眼狼，你好好去稀罕你兒子孫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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