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117   了負罪
寧津獨自去了西北, 他下了火車後先去郵局問在沙漠裡植樹種草的工作人員的信件有沒有人來取,得知會是明天過來,他就在這附近的招待所住了一晚。
“你好同志, 你是不是在沙漠裡植樹種草的?認不認識蘇愉?”他湊在吉普車車邊跟呂工搭話。
“你是?”
“我是蘇愉的人, 我寧津, 是個跑貨車的司機,這幾天工作清閒了就想來看看。”寧津詳細地代,怕這人不相信他。
他一提是跑貨車的司機呂工就相信了大半, 但為了防止有壞心的人流竄進沙漠,還是要確認一下:“我聽蘇科長提起過你, 說人開車有十好幾年了,開車十分穩重, 從沒出過事。不過你要是想跟我進去還是把你的介紹信拿給我看看。”
介紹信寧津拿不出來,他拿出的是廠裡給他們跑貨車的司機辦的工作證明, 有這個證明他就能四跑。
“你們還戒備的, 不過有戒備心也安全些。”
“你跟我上車吧, 我還要去拉飲用水。”呂工把工作證明還給他,坐在車上不住打量這個男人, 蘇愉來這邊三四年了,只見每月都出去探親, 知道兩個兒子在讀研,人是跑貨車的司機, 但從沒見過家裡人。
“聽說你是南方人,個子還大的呀。”呂工說。
“我不是南方人,我是中部的,長江中下游地區,離南方遠的很。”寧津解釋, 他在南方有人稱他為北方人,在北方有人稱他為南方人,有時候他說他的省市很多人聽都沒聽過,但提及長江中下游地區他們就有大概的位置印象。
“而且南方也有高個子,我經常在南北地區跑,見過不高個子的,雖然沒有北方的多。”
寧津看的書不如呂工多,但跟半輩子駐守在西北沙漠的呂工相比,他走南闖北見識得多,兩人聊的來,尤其還都是開車的,走到中途呂工還讓開駕駛位讓寧津開,他坐一旁指路。
可以看見人的生活區了,呂工佩服地說:“寧津,你這開車技不錯的,辨認方向也厲害,你要是來我們這裡我這開車師傅都要給你讓位了。”
寧津當時神一,心裡有那麼點想法,但在沙漠裡住了兩天,發現呂工還要跟著大部隊一起植樹種草、劃沙地埋稻草杆他又打消了那個想法。
“覺怎麼樣?”蘇愉問他。
寧津強嚥口水,嚨裡的乾讓他忍不住想咳,“太乾了,風也大,太又烈,我覺我出來的皮都要綻開了。”他沒來之前就知道這裡的環境和氣候不好,但沒想到會這麼惡劣,他不看向蘇愉,看來是真喜歡這份工作,在這裡待了三四年就沒見抱怨過。
他收回大前天跟平安說的話,不是個在固定的地方待久了會心生厭煩的人,之前在果園工作的後兩年蔫的可能是不喜歡那份工作。
蘇愉向遠方的綠,一簇簇綠隔得很開,像是風吹散了種子偶然發了芽,看不出有人經手的痕跡。
“已經好很多了,現在刮的風裡面摻雜的沙子了許多,下雨的時候,溼潤的空氣裡也有綠植的青味兒。”兩人一直走,蘇愉給他指只有半指長,甚至是在乾裂的沙土上的褐小草,說:“這裡的灌木是我們種的,草不是,草都是這些年陸陸續續長出來的。”
“看著都不太像,都像是野生的。”
“是吧,現在這邊我們已經基本放手了,灌木紮了,生態迴圈已經半形了,再過三年說不定這裡會出現兔子。”
“那之後呢?”寧津問:“這裡治好了你們就搬走?”他想,按現在在沙漠裡野慣了的子是不可能回去坐辦公室的。
“你跟我來。”蘇愉帶他往另一個方向走,走了半個多小時,乾裂的沙土地變了細沙蓋地,這裡完全沒有草生長,只有半高的一叢叢半綠半黃野蒿奇形怪狀地生長著。越往裡走,細沙從蓋過鞋底到漫過鞋面,沙的深度都有半指高,草籽就是出了苗也得被沙埋地見不著太。
“見過南方的梯田嗎?”問。
“見過,你不也見過,之前我們冬天去南方拉水果,那邊的田地不就是梯田。”
“領你看看我們北方的“梯田”。”蘇愉領著他繼續往沙漠裡走,寧津發現之前見的野蒿形狀越來越怪,張牙舞爪地支愣著。
“看,像不像南方的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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