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湖的壯闊,在近距離凝視下更顯懾人。蔚藍的湖水一無際,與遠方的天際線融為一,微風拂過,漾起層層細碎的金波。然而,在這片被譽為“青藏高原藍寶石”的靜謐之下,林野一行人到的,卻是潛藏在麗表象下的暗流湧。
沙島,如同其名,是湖中一座以沙丘為主的狹長島嶼,植被稀疏,偶爾有候鳥掠過,在旅遊淡季顯得格外荒涼與寂寥。阿 on 探測到的異常能量波,如同一個微弱但持續不斷的心跳,源頭就指向島嶼中心一片看似普通的沙地區域。
他們沒有選擇常規的渡(淡季已停航),而是在夜間由趙磊找到的一艘廢棄的、勉強可用的機小漁船,趁著月悄無聲息地橫渡了這片冰冷的水域。林野持續維持著低強度的“認知偏轉”,讓他們的船隻即使在平靜的湖面上,也如同融夜的一抹模糊影。
踏上沙島鬆的地面,那能量波變得更加清晰。它並非瀰漫在空氣中,而是如同一條無形的線,從島嶼中心某個點散發出來,帶著“肅清者”特有的、冰冷而純粹的秩序,但與之前在神山腳下遭遇的那個攻擊十足的個相比,這裡的波顯得更加……穩定,更加“蔽”,更像是一個長期執行的、功能的設施,而非戰鬥單位。
“能量源在前方大約五百米,訊號穩定,沒有掃描或主防跡象。”阿 on 低聲音,手中的探測螢幕閃爍著幽藍的,“看起來像是一個……信標,或者錨點。”
“保持警惕。”林野低聲道,他的臉在月下依舊顯得有些蒼白,但眼神銳利如鷹。神知如同無形的鬚向前延,小心翼翼地著那能量波。反饋回來的資訊很奇特,並非實結構,而是一種……空間上的“褶皺”,彷彿那裡的現實被某種力量巧妙地摺疊、藏了起來。
眾人呈扇形散開,趙磊打頭,山貓和鐵砧護衛兩翼,蘇曉和阿 on 居中,林野斷後並維持著認知偏轉場,小雅被蘇曉牽著,好奇地打量著周圍黑黢黢的沙丘。
隨著距離拉近,眼前的景象開始出現細微的異常。沙地的紋理在某些角度下看去,會呈現出不自然的、類似電路板般的規整紋路,但稍一凝神,又變回普通的沙粒。空氣中也產生了一種極輕微的、彷彿隔著水幕看東西的扭曲。
“是視覺偽裝和空間遮蔽。”阿 on 肯定地說道,“技等級非常高,幾乎與自然環境融為一。如果不是有明確的能量源指引,就算走到面前也發現不了。”
在島嶼中心一片相對平坦的沙地前,眾人停下了腳步。這裡看起來空無一,但那空間褶皺和能量波正是從此最為強烈地散發出來。
“怎麼進去?”趙磊握了手中的武,警惕地環顧四周。
林野閉上眼睛,將神知集中到極致。在他的“視野”中,前方不再是一片空地,而是一個由無數細微能量線編織的、不斷流變化的複雜“門戶”。這些能量線的執行遵循著一種極其嚴的數學邏輯,冰冷,確,不帶任何。
“這是一個……傳送信標,或者說,一個穩定的空間介面。”林野緩緩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瞭然,“它不直接通向‘秩序之源’,更像是一個……中轉站或者觀察哨。能量執行模式很固定,有固定的‘鑰匙’或者說通行協議。”
他嘗試著將自的神力,模擬那種冰冷的、純粹的秩序波,如同除錯一把的鎖,小心翼翼地著那道能量門戶。
片刻之後,他眉頭微蹙。“不行,我的神力本質與它不同,無法完模擬。強行突破會立刻發警報。”
“那怎麼辦?”蘇曉問道。
林野的目落在了被小雅抱在懷裡的兔子玩偶上。“‘裁決之鑰’……它擁有更高的許可權。或許……它不需要模擬,可以直接‘命令’或者‘覆蓋’。”
小雅似乎覺到了什麼,仰頭看著林野。林野蹲下,溫和地看著:“小雅,能再幫哥哥一個忙嗎?像上次覺那樣,對著前面空的地方,想著……‘開啟’或者‘允許過’,好嗎?”
小雅眨了眨大眼睛,雖然不太明白,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舉起懷裡的玩偶,對著前方空無一的沙地,小臉上出努力思考的神。
起初並沒有什麼變化。但幾秒鐘後,那兔子玩偶心臟位置,那點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金,再次如同呼吸般閃爍了一下!
幾乎在同一時間,前方那片空間猛然盪漾起水波般的漣漪!原本空無一的沙地上,一個約三米高、兩米寬的、邊緣閃爍著不穩定藍電的橢圓形門,悄無聲息地浮現出來!門部是一片深邃的、彷彿能將視線都吸進去的幽暗,完全看不到對面的景象。
門戶,打開了!
然而,就在門穩定下來的瞬間,異變陡生!
“嗡——!”
一道尖銳無比、彷彿能撕裂耳的高頻警報聲,並非從門,而是從他們側後方不遠的一座沙丘後猛然響起!同時,數道刺目的探照燈束如同利劍般劃破夜空,將林野一行人完全籠罩!
“果然等到了!林野,蘇曉!束手就擒吧!”
一個冰冷而充滿恨意的聲音過擴音傳來,帶著一種抑已久的瘋狂!
是陳默!還有李曼!以及至十數名著統一黑作戰服、手持特製能量武的“平衡會”員,從沙丘後顯出形,呈半包圍態勢將他們圍住!他們顯然早已埋伏在此,就等著林野他們開啟這個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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