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窗那被做田胖子的青年撓撓頭,嘿嘿笑了:
“哎呀,我還以為是‘鬼子’進村了嘞!這幾天村長老是念叨,說外面不太平。把老子黑慘了!你莫怪哈!”
“對了,溫桑,外頭撒子況喲?你娃是啷個活下來的喲?
我聽他們說,鎮上不是有吃人的怪邁?對了,你屋堂客耶?”
田胖子連珠炮似地問。
“外頭全是喪!我堂客在鎮上的,暫時安全。”溫子洲簡略回答。
“喪?撒子喪喲?聽起來好黑人喲。”田胖子一臉懵。
“你個土包子!沒看過國外的喪電影啊?就是那種活死人,咬人傳染,打腦殼才死的那種!”溫子洲解釋。
“哦!就是老輩子說的‘殭’嘛!我也是聽村長說的,一直沒敢出去看。”
田胖子作恍然大悟狀。
溫子洲心一提:“對了,我舅舅和外公在屋頭不?”
“沒有!”田胖子慢悠悠地說。
溫子洲心裡咯噔一下,難道舅舅他們出了意外?
就在這時,田胖子繼續補充道:“他們去坡上幹活路去了,在後山那邊。”
溫子洲鬆了口氣,又有點哭笑不得:
“你兒早點說嘛!一驚一乍的。就愣個,我還有正事,先去找他們。”
說完,他擺擺手,朝著田胖子指的後山方向快步走去。
對講機裡適時傳來蘇哲平穩的詢問:“子洲,找到人了嗎?”
溫子洲拿起對講機,低聲音回覆:
“蘇哥,我舅舅和外公都還活著,在坡上幹活。我正在去找他們的路上。”
“收到。保持聯絡。”
後山苞谷地。
十幾分鍾後,溫子洲在半山腰一塊坡地上,看到了兩個正在給稀疏的玉米苗鋤草的悉背影。
正是他的外公田宗奇和舅舅田大余。
兩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服,作緩慢卻認真。
“外公!舅舅!”溫子洲喊了一聲,聲音有些發哽。
兩人聞聲停下作,轉過頭,看到溫子洲,先是愣住。
隨即田宗奇手裡的鋤頭“哐當”掉在地上,老人哆嗦著,渾濁的眼睛瞬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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