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來到那道矮牆周圍，矮牆被草蓆蓋著，陳睿親手掀開，青灰的牆面在下泛著青灰。
“陛下，這牆用水泥粘接磚塊砌，已澆水養護七日。”
他讓王虎取來鐵錘，自己掄起錘子往牆上砸去，“咚”的一聲悶響，牆面只留下一個淺坑，紋不。
李世民挑眉：“你這力氣還是差些，該多練練。”
陳睿笑道：“陛下站遠些，一會兒怕有碎片飛濺。”待李世民等人退開幾步，他對王虎道，“用點力。”
王虎領命，掄起鐵錘，使出渾力氣往牆中間砸去——“哐！”一聲巨響，磚塊裂開幾道，卻牢牢粘在一起，整面牆既沒垮，也沒鬆，只是裂開的磚塊間，水泥依舊死死咬合著。
“這……”李世民眼睛瞪圓了，非得親自試試。
陳睿拗不過，只得遞過錘子。
李世民雖已不打仗有好幾年，武將底子仍在，一錘下去，直接在磚上砸出個，可那周圍的磚塊依舊粘得結實，矮牆愣是沒塌。
“厲害！”李世民掌道，“這水泥若是用來修城池、築營壘，便是投石機砸過來，怕也難撼分毫！”
陳睿心中暗笑，除非大炮來轟炸。
面上卻不聲：“陛下說的是。這水泥本不高，煤渣、粘土、石灰石按比例煅燒便可，民間修橋鋪路、蓋房造屋都用得上。至於如何銷售，還請陛下定奪。”
李世民沉片刻：“辦則可控，民辦則能廣。但這也是大唐秘法，就這樣放開，恐不妥，輔機，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長孫無忌上前一步，須沉聲道：“陛下，臣以為水泥之利，當分‘辦’與‘民營’兩條路走，方為妥帖。”
李世民抬眉：“細說。”
“辦者，由方掌握水泥製法。”長孫無忌指向那截水泥矮牆。
“朝廷依可鹽例酒例設專坊，壟斷核心配比與燒製技藝。所產水泥優先用於朝廷工程，如長城修繕、軍鎮營壘、關中馳道，以及各州府衙署、糧倉等要害。如此，既能保證軍國重用得紮實，又能嚴控技不外流，更能按軍需、政需排程，不致因民間鬨搶而了方寸。”
他話鋒一轉，語氣稍緩：“民營者，盡其用。尋常百姓蓋房、村裡修橋、商戶墊院，這些與民生相關的小事，可放開經營，由府核價、徵稅，百姓出錢便能買。如此一來，既解了民間蓋房造屋的難，又能讓這水泥真正惠及尋常人家，還能讓朝廷多份稅收，一舉兩得。”
李世民聞言點頭，指尖在案几上輕叩：“輔機這是說，辦抓‘要害’，民營管‘民生’？”
“正是。”長孫無忌躬道，“用多、賣多，都得登記在冊。既防了技外流，又不礙百姓得利，兩全其。”
陳睿在旁補充：“長孫太尉所言極是。如此又掐住了關鍵，不怕有人來。”
長孫無忌又道：“臣建議還需立個規矩：民營水泥不得走私售與外邦，不得用於修造城牆、兵庫等要害，違者以通敵論。”
“準。”李世民看向那截被砸出仍屹立的矮牆，，“這水泥，往後便是大唐的‘筋骨’。”
而那即將鋪遍長安街巷的水泥，終將從百姓的屋簷下、村口的石橋上，一步步蔓延開去，為大唐堅實的底。
“陛下，”陳睿湊近低聲道，“待大唐掃清宇，再向民間有償轉讓工藝，既保了基，又能讓其遍地開花。”
李世民點頭：“便依你說的。章程參照製鹽釀酒，你佔兩，皇家三，其餘歸朝堂。”他看著陳睿，“你又讓了一項技，想要什麼補償？”
“陛下肯讓臣放手研究，便是最大的恩賜。”陳睿躬道。
長孫皇后著遠雲霧繚繞的終南山，笑道：“陳睿原是道士出，那終南山看著倒有仙境氣象。不如劃片地方，用這水泥新法，修座道觀，供奉你師父。你那九天觀也重修一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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