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睿在旁邊叮囑:“燒到石料發紅但不化,大概半個時辰就行。”
半個時辰後,窯門開啟,通紅的料被退出來,堆在空地上冷卻,很快變青灰。
待冷卻後,工匠們又用磨盤將其碾末,細細的。
“來,試試。”陳睿讓人搬來一堆青磚石頭,水泥加水攪拌,調糊狀,把磚塊一塊塊粘起來,砌了道兩米長一米高五十釐米厚的矮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等明天,咱們再來瞧。”
第二天太都爬到快一半了,陳睿才著懶腰從床上坐起來。
連日忙學堂、工坊的事,難得能睡個囫圇覺,被褥裡暖和不想出來,他打了個哈欠,剛起穿好服,就見張蓉娘端著個托盤進來,碗裡的白粥冒著熱氣,旁邊還擺著個芝麻餅。
“太都曬屁了,還睡?”蓉娘把托盤放在床頭的小几上,眼裡帶著笑,“聶安子剛才讓人來問,水泥牆要不要去看看,我讓他先等著了。”
陳睿接過粥碗,舀了一勺喝下去,溫熱的粥進胃裡,渾都舒坦了。
“不急,水泥這東西,得慢慢等。”他咬了口芝麻餅。
“吃完咱們一起去。”
兩人說說笑笑著往水泥窯走,剛到工地,就見王瘸子、聶安子幾個圍著那道矮牆打轉,趙六也在一旁,手裡還掂著個小錘子,躍躍試。
“郎君來了!”王瘸子先看見了他們,拄著柺杖迎上來,“您瞧這牆,看著溼乎乎的,剛才我推了推,紋不!”
陳睿走到牆前,手了牆面,水泥度比昨天凝固了不。
聶安子按捺不住,舉起錘子就要敲:“我試試這玩意兒到底多結實!”
“別忙。”陳睿按住他的胳膊,“現在還沒幹,這時候敲就白廢了功夫。水泥這東西得慢慢來,得等七天才能真正,這七天裡,每天都得澆水養護,讓它‘長’結實。”
“澆水?”聶安子愣了,“溼乎乎的咋還澆水?不怕泡了?”
“這有門道的。”陳睿蹲下,指著牆的泥土,“水泥凝固的時候,得有水幫忙才能‘長’出力氣,要是幹得太快,就像莊稼缺水長不高,沒睡水它就沒勁。每天早晚各澆一次水,讓牆面一直潤著,七天後再試,保準讓你吃驚。”
王瘸子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著下道:“怪不得昨天您說要等,原來這裡頭還有講究。真是活到老學到老,這水泥看著是末,脾氣比燒玻璃還大。”
“可不是嘛。”聶安子也笑了,“以前蓋房子用黃泥、石灰,哪用這麼費心?看來這新東西,也有新方法。”
陳睿站起,對王瘸子道:“你安排個人,每天記得澆水,別讓太直曬,最好找些草蓆蓋著擋擋。”
“哎,我這就去辦!”王瘸子應聲,轉頭就吩咐旁邊的工匠,“去抱幾捆草蓆來,把牆蓋嚴實了,記著早晚澆水,別懶!”
張蓉娘蹲在牆,輕輕了水泥接,小聲道:“這真能比石頭還?”
“七天後你就知道了。”陳睿笑著了的頭髮,“到時候用它來鋪路、蓋房子,比青磚結實,還快。往後咱們修水渠、建工坊,在邊地建城寨,全靠它了。”
工匠們搬來草蓆,小心翼翼地蓋在牆上,像給初生的娃娃裹上襁褓。
“走,再去看看板甲的進度。”陳睿拉著蓉孃的手,往鍛錘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