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救世之始:仙人篇(四) 氣絕之痕·遠古秘辛
屋死寂。油脂燈盞燃燒的“噼啪”聲,在此刻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墨塵城主臉上的褪盡,枯槁的手指無意識地攥了破舊袍袖,指節發白。他旁的四位長老,也紛紛出驚懼、悲憤,乃至不堪回首的複雜神。顯然,仙人的問題,尤其是最後一個,及了某種塵封已久、卻依舊鮮淋漓的慘痛忌。
良久,墨塵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中帶著一陳年的衰敗與痛苦之意。他看向仙人的目,除了敬畏,更添了幾分不可思議——這位神秘前輩,竟能一眼看出他傷勢的特殊之?
“前輩法眼如炬……”墨塵的聲音乾嘶啞,彷彿每一個字都帶著鏽跡,“此傷……確實非同尋常。它既是晚輩道途斷絕、苟延殘的源,亦是我‘息壤城’,乃至此界最後知曉那場‘真相’之人,所付出的代價之一。”
他頓了頓,似乎在平復翻湧的心緒,也似乎在組織語言,如何用最短的話語,道出那段被刻意埋葬的過往。
“前輩所問三事,其實……互有關聯。”墨塵的聲音漸漸變得空而遙遠,彷彿在複述一段不屬於自己的、夢魘般的記憶。
“約三千一百年前,‘真武天’正值鼎盛。武道百花齊放,宗門林立,強者如雲。天地‘元氣’充盈,滋養萬。然而,就在這極盛之時,災劫的種子,已然埋下。”
“當時,此界公認的、最接近傳說中的‘武聖’之境,有且僅有兩人。一為‘天武宗’宗主——蒼溟。其人驚才絕豔,武道通神,被譽為當世第一強者,執正道之牛耳。另一人,則是其同門師弟,卻因理念不合、偏激,早年便已叛出師門,自立‘絕武道’,自稱‘絕武真君’的——玄煞。”
“玄煞此人,天資才,不下於其師兄蒼溟。但他所修武道,崇尚‘絕絕,以殺證道’,認為武道真諦在於‘破盡萬法,唯我獨尊’,對世間一切阻礙其道者,皆可殺之。其‘絕武道’行事霸道酷烈,樹敵無數,但因其實力強橫,又於匿刺殺,始終無人能制。”
“起初,世人只道是正邪兩道理念之爭,武道流派之別。然而,在約三千年前,玄煞做了一件震驚天下、也徹底改變此界命運的事。”
墨塵的眼神驟然變得痛苦而恐懼,聲音也開始抖:
“他……不知用了何種逆天邪法,竟在‘天武宗’山門所在的‘擎天峰’下,秘佈下了一座前所未有、奪天地造化的恐怖大陣!此陣並非殺陣、困陣,而是……盜陣!”
“盜陣?!”仙人眉頭微皺。
“不錯,盜陣!”旁邊一位鬚髮皆白、氣息最為虛弱的長老介面,他名為“文淵”,是城掌管典籍的長老,此刻他臉上滿是憤恨與悲涼,“那玄煞狼子野心,他竟是要以這盜陣,強行竊取、逆轉、甚至……汙染我界‘元氣之海’的源頭核心!”
“他想做什麼?”仙人沉聲問。
“他要以整個世界的‘元氣’為資糧,煉就他所謂的‘絕武真’,就前無古人的‘絕武聖道’!”另一位面容枯瘦、眼神卻異常銳利的長老“鐵骨”咬牙切齒道,“他要將整個世界的‘元氣’,都轉化為他所需要的、帶著‘絕滅’與‘殺戮’意志的‘絕武之氣’!屆時,世間一切武道,若不臣服於他的‘絕武’之下,便會因‘元氣’枯竭與汙染,不攻自破!順他者昌,逆他者亡!”
仙人墨鏡後的瞳孔微微一。以整個世界為爐,以眾生武道基為薪,只為鑄就一人之道?此等手段,此等心,已非“偏激”可形容,乃是真正的“魔”!
“此事,被其師兄蒼溟前輩察覺。”墨塵繼續道,眼中流出崇敬與悲痛織之,“蒼溟前輩深知此陣若,世間將永墜無間地獄。他立刻召集天下正道強者,齊聚擎天峰,誓要阻止玄煞,摧毀盜陣。”
“然而,那玄煞謀劃已久,盜陣已大半,且與‘元氣之海’的源頭產生了極其危險的連線。更可怕的是,玄煞本人似乎已與盜陣、乃至與初步被其扭曲汙染的‘元氣之海’產生了某種邪惡的共生。他的實力,在盜陣加持下,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遠超同儕。”
“那一戰……”墨塵閉上雙眼,彷彿又看到了那毀天滅地的景象,“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擎天峰崩塌,萬里山河化為焦土。無數正道強者隕落,染蒼穹。蒼溟前輩與玄煞,這對曾經的師兄弟,在已開始紊、枯竭的‘元氣之海’上空,進行了最後的決戰。”
“結局……如何?”仙人問。
“兩敗俱傷,或者說……同歸於盡。”墨塵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悲涼,“蒼溟前輩燃燒本源,以畢生修為乃至神魂為代價,發了忌秘‘天武封神印’,意圖將玄煞與那未完的盜陣一同封印。玄煞亦不甘束手,在最後時刻引了部分盜陣核心,並將其自被汙染、扭曲的‘絕武’意志與瘋狂執念,連同盜陣的反噬之力、以及蒼溟前輩封印的大部分力量,一同轟了‘元氣之海’的源頭深!”
“那一擊,徹底重創、汙染、扭曲了‘元氣之海’的源。自那之後,‘元氣’開始以驚人的速度枯竭、紊,並滋生出蘊含玄煞瘋狂意志與‘絕滅’、‘殺戮’、‘敗亡不甘’等負面意念的……‘煞’!玄煞的執念,藉由被汙染的‘元氣’和‘煞’為載,不斷擴散、侵蝕,將戰死者的武道意志、敗亡者的不甘轉化為‘煞孽’。他雖死(或說與盜陣核心一同被封印),但其惡毒的‘絕武’之道,卻以這種扭曲的方式,開始汙染、取代整個世界的武道基!”
“而蒼溟前輩的‘天武封神印’,雖未能徹底淨化汙染,卻也勉強封住了盜陣核心與玄煞殘魂的核心區域,延緩了‘元氣’徹底枯竭和‘煞’完全發的程序,為世間生靈爭取到了一……苟延殘的時間。”
屋陷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聲。這段被塵封的、關於世界毀滅源的真相,其殘酷與絕,遠超普通人想象。
“那城主你的傷……”仙人看向墨塵。
墨塵慘然一笑:“晚輩……乃是‘天武宗’最後一代,也是最不的門弟子。三千年前那場浩劫,宗門覆滅,師長同門幾乎死絕。晚輩當時年,修為低微,僥倖被一位重傷垂死的師叔以最後的力量送出戰場,藏於一上古留的‘微蹟’(即此地前)之中,苟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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