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團周圍,地面上,散落著幾樣東西:幾片掌大小、暗金、佈滿玄奧天然紋路、散發著微弱龍威的殘破龍鱗;一截約三尺長、通如暗紅水晶、部有岩漿般流、散發著灼熱與堅韌氣息的龍骨;以及幾塊暗沉、卻異常沉重、有奇異磁力散發的龍紋黑金。這些都是“龍煞骸”軀崩解後,在極端能量衝突和“龍元之”的造化之力作用下,殘留下來的、未曾被完全汙染和毀滅的天材地寶!任何一樣拿到外界,都足以引起腥風雨!
仙人眼中閃過一抹喜,但並未放鬆警惕。他仔細觀察著“龍元之”周圍,果然,在那白芒照耀不到的地方,影中,潛伏著幾道扭曲、虛幻、散發著貪婪與毀滅意念的影。那是“龍煞骸”崩解後,殘存的、最純的煞氣與怨念結合,它們本能地被“龍元之”吸引,卻又畏懼其蘊含的造化與淨化之力,不敢靠近,只能在周圍徘徊、覬覦。
“哼,孽障殘留,也敢覬覦此等神?”仙人冷哼一聲,他雖然狀態極差,但對付這幾道沒有實、只餘本能的殘念,還是有把握的。他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起一微弱卻純無比的“萬道歸一”真意,凌空虛點幾下。
“嗤嗤嗤!”
幾道無形的劍氣破空而去,準地命中那幾道影。影發出一陣無聲的尖嘯,如同沸湯潑雪般迅速消融、潰散。它們的力量本質與“龍元之”相剋,在仙人蘊含武道真意的攻擊下,毫無抵抗之力。
清除掉這些小麻煩,仙人這才緩步上前,來到那團“龍元之”面前。越是靠近,越能到其中蘊含的磅礴生機與純能量,甚至讓他皮上的裂痕都傳來一陣清涼舒適的覺,幾乎停滯的力量運轉都加快了一。
他沒有立刻收取,而是先小心地檢查了周圍的龍骨、龍鱗和龍紋黑金,確認上面殘留的“絕煞”和怨念已被“龍元之”淨化了大半,雖然依舊蘊含著強大的能量和特,但已可以被利用。他將這幾樣材料一一收起,這些都是為墨心五人準備的機緣。
最後,他的目落在了“龍元之”上。他出雙手,虛按在團兩側,小心翼翼地引導自所剩無幾的、純的“萬道歸一”真意,如同最靈巧的工匠,在團外圍佈下一層和、堅韌的制,將其緩緩包裹、收斂其散逸的能量波,然後輕輕托起。
“龍元之”手溫潤,彷彿有生命般輕輕跳,一純浩瀚、卻又溫和無比的暖流順著手臂流。仙人神一振,連番苦戰、本源損帶來的疲憊與痛苦,似乎都緩解了一。
“果然神。”仙人心中一定,不再停留,轉迅速離開了這危險的核心區域,朝著墨心等人藏的巖返回。
當他回到巖時,墨心已經勉強布好了“斂息化煞陣”,一層微弱的、帶著淨化與匿效果的淡白罩將巖口籠罩,隔絕了大部分外界的“絕煞”和混氣息。陣法雖然簡陋,但在此刻,已是難得的庇護所。
“前輩!”看到仙人安然返回,手中還託著那團溫潤的白團,以及到他取出那幾樣材料散發的獨特波,墨心等人又驚又喜。
仙人將“龍元之”小心地放在巖中央一塊相對平整的石臺上,又將龍骨、龍鱗、龍紋黑金放在一旁。他盤膝坐下,臉雖然依舊蒼白,但眼神中卻多了一神采。
“此,名為‘龍元之’,乃是此地被毀龍脈最後一點造化所凝,蘊含純生機與本源之力,更有一此界本源造化之意。”仙人指著那團,緩緩說道,“對你們而言,乃是胎換骨、奠定無上基的絕佳之。但其中能量過於磅礴純,直接吸收,你們虛不補,反而會而亡。”
他目掃過五人,最終落在墨心上:“墨心,你神魂強大,知敏銳,且通符文陣法,可引導此能量,將其分化、導引,供眾人緩慢吸收,同時以符文之力護持眾人經脈神魂,避免損傷。”
又看向巖槍、石礪、影瞳、鐵巖:“你們四人,各取所需。巖槍,你主修槍道,剛猛有餘,韌不足,這截龍骨,蘊含龍族堅韌不屈之意與地火粹,可融你長槍,或以特殊法門汲取其中‘龍氣’與‘火意’,淬鍊魄神魂,增強攻防,彌補韌。石礪,你斷臂殘疾,知特異,這龍紋黑金,質地奇重,且有奇異磁力,可應、干擾能量,你可嘗試以其為核心,輔以其他材料,打造一獨特義肢,不僅可恢復部分戰力,或許還能讓你對‘絕煞’與能量流的知更進一步。影瞳,你法詭異,擅匿襲殺,這片龍鱗,雖殘破,但蘊含龍族匿、防之能,且質地輕盈堅韌,你可將其煉化,或融兵刃,或製護甲,增強匿與防護。鐵巖,你剛猛,魄強健,但‘模擬之意’難以掌控,這片龍鱗,蘊含龍族狂暴戰意與部分龍威,可助你穩定心神,加深對‘意’的領悟,同時淬鍊魄,彌補基。”
仙人分派完畢,又看向那團“龍元之”:“至於此,由墨心主持,佈下‘分流導引陣’,你們五人圍坐陣中,緩慢吸收其散逸出的純能量與造化之力,修復傷勢,淬鍊魄神魂。記住,循序漸進,不可貪多。能吸收多,看你們各自的造化與基。”
五人聽得心澎湃,激不已。他們知道,這是天大的機緣!前輩將如此珍貴的寶分給他們,自己卻……
“前輩,那您呢?”墨心忍不住問道,看著仙人上依舊目驚心的裂痕。
仙人看向“龍元之”,眼中閃過一複雜,有期待,有決然,也有一微不可察的忐忑。
“老夫……”他緩緩道,“需要藉此,行一險招。吾之武道,講究‘萬道歸一’,海納百川。然此界規則與吾相斥,吾如水中之油,難以相融。若要真正立足,甚至對抗‘絕煞’,需以化橋,融納此界‘絕’、‘煞’、‘毀滅’、‘混’之規則,與我自‘歸一’、‘包容’、‘造化’之武道相合。”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凝重:“這‘龍元之’,乃此界龍脈造化所凝,雖只一,卻蘊含此界最本源的‘生’、‘承載’、‘造化’之意。老夫以其為引,為基,調和、承載、融納我自武道真意與此界駁雜規則,重煉此,鑄就‘適界之’。”
“但此過程,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是真意被汙,崩解,神魂俱滅。即便功,老夫之武道,亦將不再‘純粹’,會融此界的‘絕’、‘煞’、‘毀滅’之意,為一種……全新的、適應此界的‘道’。”
“前輩!”五人再次驚呼,他們聽出了其中的兇險與決絕。這意味著仙人要主引“絕煞”這等汙穢毀滅之力,與自武道融合!這簡直是與虎謀皮,不,是與深淵共舞!
“不必多言。這是老夫的選擇,也是唯一的生路,更是……對抗那‘深淵’的希。”仙人擺了擺手,語氣斬釘截鐵,“你們儘快開始吸收煉化,增強實力,便是對老夫最大的幫助。若老夫失敗……”他看了一眼五人,“帶著這些東西,能走多遠走多遠,將訊息帶回‘息壤城’。”
說完,他不再看五人,將目投向那團“龍元之”,緩緩出了雙手。這一次,他不再是小心翼翼地包裹,而是直接將雙手,緩緩探了那團溫潤的白團之中!
“前輩!”墨心急呼,想要阻止,卻已來不及。
在五人驚駭的目中,仙人的雙手,連同手臂,在接“龍元之”的瞬間,便被那白的芒完全包裹、吞噬。接著,那芒如同有生命般,順著他的手臂,迅速蔓延向他的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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