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七章:救世之痕:仙人篇(二十四) 萬道歸淵·適界之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死寂與狂暴的能量衝突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巖，墨心五人圍坐在“斂息化煞陣”邊緣，目鎖定著巖中央那片被狂暴能量流籠罩的區域。那裡，仙人的影早已模糊不清，被一層不斷扭曲、變幻、散發著危險氣息的混沌繭所包裹。
繭部，三種（甚至更多種）截然不同、互相沖突的能量正在激烈撞、糾纏、試圖融合。代表著仙人自武道本源、至至純、蘊含“萬道歸一”意境的淡金芒；代表著此界被汙染龍脈最後一點造化、蘊含生機與本源之力的白“龍元之”芒；以及代表著此界“絕滅裂痕”最本質的毀滅、侵蝕、混特的灰黑“絕煞”與狂暴能量。
這三力量，如同三條狂暴的怒龍，在仙人、外瘋狂廝殺。每一次撞，都發出無聲的能量衝擊，讓那混沌繭劇烈震，逸散出的氣息時而浩瀚如海，時而毀滅如淵，時而生機，時而死寂冰冷，讓旁觀的墨心五人心驚膽戰，氣翻騰。
仙人正承著難以想象的痛苦。那不僅是上的撕裂與重組，更是靈魂層面的沖刷與拷問。淡金的武道真意，是他畢生修為的結晶，是他“道”的現，至純至淨，排斥一切外邪。灰黑的“絕煞”與混能量，則代表著此界最汙穢、最毀滅、最混的規則，瘋狂侵蝕、汙染著他的武道真意，試圖將其同化、毀滅。而白的“龍元之”，則如同一個充滿矛盾的調和劑，它既蘊含著此界本源的造化與生機，試圖修復、滋養仙人損的與神魂，又因其源亦是此界龍脈所化，與“絕煞”同出一源（雖被汙染），在某種程度上，又與“絕煞”有著千萬縷的聯絡，並非純粹的“生”之力量，更像是一種被汙染的生機，一種在毀滅中掙扎求存的造化。
這種“被汙染的生機”，既是仙人此刻唯一的希——因為它蘊含著與此界同源的、能夠被此界天地接納的“質”，也是最大的兇險——它本就不純粹，充滿了矛盾與不確定，用它來調和“純粹武道”與“汙穢絕煞”，如同在懸崖邊走鋼，稍有不慎，就會將仙人的武道真意也拖“汙染”的深淵，或者引發“絕煞”與“武道”更劇烈的衝突，導致全面崩盤。
仙人的意識，在無邊無際的痛苦與混中沉浮。他覺自己彷彿置於一個巨大的熔爐之中，與靈魂正在被無數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反覆錘鍊、撕裂、重組。淡金的武道真意，如同最堅韌的線，努力維持著“自我”的完整，試圖將侵的“絕煞”與“龍元之”按照“萬道歸一”的意境，梳理、化納、融自。但“絕煞”的侵蝕太強，“龍元之”又充滿了矛盾，這個過程艱難得如同徒手在沸騰的岩漿中編織綢。
“堅守本心……萬道歸一……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仙人殘存的意志，如同狂風暴雨中的燈塔，在無盡的痛苦與混中，死死堅守著這一點靈不滅。他一遍又一遍地運轉著“萬道歸一”的心法，但這心法在此刻，卻需要做出前所未有的改變。
“不再是純粹的包容、同化……而是接納、理解、並存、轉化……”仙人的意識在痛苦中明悟，“此界的‘絕’、‘煞’、‘毀滅’，亦是此界天道崩壞後，規則的一部分，是此界‘真實’的一面。強行排斥，便是與此界為敵。若要立足，便需將‘絕煞’之質，‘毀滅’之意，亦納我‘歸一’之範疇……”
“然‘絕煞’侵蝕萬，毀滅一切，如何‘歸一’？需有‘基’、有‘錨’、有‘度’……這‘龍元之’，便是‘基’與‘錨’！以此界本源造化之力為基，承載、調和、緩衝……以我‘萬道歸一’真意為藍圖，重新定義、闡釋這‘絕煞’與‘毀滅’……”
這是一個瘋狂的想法，一個從未有人嘗試過的道路。仙人這是在用自己的武道基、生命本源做賭注，進行一次前無古人的、危險到極致的“道”之實驗！
他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龍元之”的力量，如同一個高明的工匠，在淡金的武道真意與灰黑的“絕煞”能量之間，搭建起一座脆弱卻又關鍵的橋樑。淡金的真意不再一味地排斥、淨化“絕煞”，而是嘗試著去接、去理解、去包容那份“毀滅”與“侵蝕”的“意”，並以“龍元之”為緩衝，嘗試著將其有限度、有控制地納自的“道”之框架。
“毀滅，亦是迴圈之一端……‘絕煞’侵蝕萬，化萬為養料，反哺深淵，從某種意義上，亦是此界規則扭曲後的‘迴圈’與‘轉化’……”仙人的意識在痛苦的明悟中，捕捉到一“絕煞”的本質，“吾之‘歸一’，當可包容此‘轉化’，但需賦予其‘度’，使其不為禍，反為我用……”
隨著他的意志強行介與引導，混沌繭部的變化開始加速。淡金、白、灰黑三芒不再只是簡單的撞與衝突，而是開始以一種極其緩慢、極其不穩定的方式，相互滲、纏繞、融合。淡金中，開始出現一灰黑的、帶著毀滅與侵蝕意味的紋路；灰黑中，也開始滲一淡金的、堅韌包容的意蘊；而白的芒，則如同粘合劑和調劑，在兩者之間流、調和，努力維持著這種脆弱平衡。
仙人的，為了這場“道”之實驗的戰場與熔爐。他皮上那些淡金的裂痕，開始發生變化。裂痕並未癒合，反而變得更加深邃、複雜，但其澤，不再是純粹的淡金，而是淡金、灰黑、白三織，如同最玄奧的大道符文，烙印在他的、骨骼、經脈乃至神魂深。這些新的“道痕”，不再僅僅是傷痕，更像是他主接納、融合了此界部分規則後，形的新的力量印記。
他的氣息，也隨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再僅僅是浩瀚包容的“萬道歸一”真意，也不再僅僅是純粹的、被此界排斥的“異界氣息”，而是多了一種與此界“絕滅裂痕”環境契合的、混合了包容、毀滅、造化、侵蝕、堅韌等多種矛盾的、極其特殊的氣息。這種氣息，依舊強大，卻不再像之前那樣與此界格格不，反而……有了一微弱的、與此地“絕煞”與混能量和平共、甚至同源的味道。
但這僅僅是開始，也是最危險的階段。三種力量的初步融合，帶來了更劇烈的衝突與反噬。仙人抖得更加厲害，新的三道痕芒明滅不定，時而淡金佔據上風，時而灰黑反噬，時而白調和。他的意識在清醒與模糊間搖擺，彷彿隨時會徹底沉淪於力量的混海洋。
“不夠……還不夠……‘龍元之’的力量，不足以完全調和、承載……需要更多的……與此界同源的、卻又蘊含著‘生’之可能的力量……”仙人殘存的意志在吶喊。
就在這時，彷彿應到了仙人意識的求，那枚被他放置在一旁、之前從“龍煞骸”崩解得到的、最為完整的、暗金的、佈滿玄奧天然紋路的龍鱗，忽然自行亮起了微弱的、帶著古老龍威與不屈意志的芒。接著，那截暗紅的龍骨，幾塊沉重的龍紋黑金，也相繼產生了共鳴，散發出微弱卻奇異的波。
這些材料，雖然殘留著“絕煞”的氣息，但畢竟是“龍煞骸”這個特殊存在崩解後留下的華，本就蘊含著被汙染的龍脈之力，以及“龍煞骸”在漫長歲月中吸收、融合的此界駁雜規則。某種程度上，它們比“龍元之”更“接地氣”，是此界扭曲規則下，“生”與“死”、“造化”與“毀滅”結合的產。
“嗖嗖嗖！”
在墨心五人震驚的目中，這幾樣材料彷彿到了無形力量的牽引，化作數道各異的芒，猛地投了包裹仙人的混沌繭之中！
“前輩！”墨心驚呼，下意識想要阻止，卻被巖槍一把拉住。
“別！前輩似乎……在主吸收它們！”巖槍獨眼盯著繭，聲音帶著抖。他能覺到，那幾樣材料投後，繭的能量衝突非但沒有加劇，反而……變得更加有序，更加趨向於某種奇特的平衡。
果然，隨著龍骨、龍鱗、龍紋黑金的投，混沌繭部發生了新的變化。龍骨中蘊含的堅韌不屈的“龍氣”與狂暴的地火粹，龍鱗中蘊含的龍族防、匿之能與殘留的戰意煞氣，龍紋黑金中蘊含的沉重質與奇異磁力，如同新的“原料”，被投了仙人這個巨大的“熔爐”之中。
仙人的“萬道歸一”真意，彷彿一個最高明的“廚師”，以“龍元之”為“湯底”，開始嘗試“烹飪”這些新的、更加駁雜的“食材”。淡金的真意包裹、分解著龍骨中的“龍氣”與“火意”，灰黑的“絕煞”侵蝕、同化著龍骨中殘留的煞氣與毀滅特，白的造化之力則努力調和、緩衝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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