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藍的幕突然在眼前展開,比之前任何一次系統提示都要明亮,金的文字在幕上緩緩滾,刺得沐一眼睛微微發疼:
【檢測到所有末世副本條件達:】
【1. Z 病毒徹底淨化(營地及周邊區域病毒殘留<0.01%)】
【2. 喪領主(張浩)、喪王已殲滅】
【3. 聯盟系穩定,人類生存防線重建完】
【—— 所有末世副本通關!】
【解鎖許可權:迴歸現實世界(可自主選擇發時間)】
沐一的呼吸猛地頓住,手裡的軍用水壺差點掉在地上。反覆看著幕上的文字,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攥住,又酸又脹 —— 迴歸現實,這是曾經在無數個喪圍城的夜晚,奢過的事,可真當這一刻到來,卻沒有想象中的狂喜,反而湧上一濃烈的不捨。
風突然吹過城牆,捲起地上的草屑,拂過的角。想起第一次在實驗室拿到原始樣本時,陳雷的雷電為擋住喪;想起病毒霧瀰漫時,周火的火焰為戰友們撐起屏障;想起喪王決戰時,所有人並肩站在後,喊著 “人類絕不會輸”—— 這些畫面像電影似的在腦海裡閃過,每一個笑容、每一次並肩,都了刻在心裡的印記。
“姐姐,你怎麼了?” 小宇的聲音突然在邊響起,他跑過來,看到沐一盯著空氣發呆,眼裡滿是疑,“你在看什麼呀?是不是又有病毒了?”
沐一猛地回神,趕收起系統幕,蹲下了小宇的頭。指尖到他的頭髮時,才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沒…… 沒什麼。” 想笑,角卻有些發僵,“就是在想,以後咱們的菜園能種多菜。”
可小宇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他拉著沐一的角,仰起頭看,眼裡慢慢蓄起水汽:“姐姐,你騙人。你剛才的眼神,跟上次林薇說‘可能要分開’時一樣。我們…… 是不是要分開了?”
沐一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別開眼,不敢看小宇的眼睛。遠的溪流在晨裡泛著金波,蝴蝶停在雪絨草芽上,一切都那麼好,可 “離別” 兩個字,卻像一塊石頭,得不過氣。
“小宇,” 深吸一口氣,聲音輕得像風,“如果…… 有一天姐姐要走,去一個很遠的地方,你會怪我嗎?”
小宇的手突然攥了沐一的角,眼淚 “吧嗒” 一聲掉在地上,砸在剛冒芽的雪絨草旁邊:“姐姐要去哪裡?是不是不回來了?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起等菜園裡的菜,一起吃趙勇做的湯嗎?”
沐一再也忍不住,手把小宇抱進懷裡。小宇的眼淚浸溼了的襟,溫熱的讓鼻尖發酸。看著遠林薇還在整理藥材,江辰的機槍已經除錯好,正對著天空比劃,陳雷則在給新冒芽的植釋放微弱的雷電 —— 這些最珍視的夥伴,這些用生命守護的人,此刻都在這片土地上好好活著,可卻要面臨 “離開” 的選擇。
系統幕再次亮起,右下角多了一個 “發迴歸” 的按鈕,旁邊標註著 “倒計時:72 小時”。沐一看著那個按鈕,手指懸在半空,卻遲遲不敢按下。
風又吹過菜園,藤蔓棚上的水再次滴落,落在小宇的頭髮上。小宇在懷裡小聲噎:“姐姐,我不想你走…… 我們一起在營地不好嗎?這裡有菜,有湯,還有大家……”
沐一輕輕拍著小宇的背,視線落在遠的天空。越來越暖,融化的雪水匯的小溪泛著粼粼波,遠的冰原上,幾隻飛鳥掠過,留下淡淡的影子 —— 這是末世裡,用無數戰鬥換來的和平,是和夥伴們一起守護的家園。
“我知道,” 的聲音帶著哽咽,卻格外堅定,“姐姐也不想走。但我們…… 總要面對的。”
不知道迴歸現實後,還能不能再見到這些夥伴,不知道這片用生命守護的土地,會不會在離開後依舊安寧。但知道,此刻的不捨,此刻的眼淚,都是末世裡最珍貴的回憶 —— 這些回憶,會陪著,無論回到哪裡,都不會消散。
夕西下時,沐一牽著小宇的手走回營地。
林薇遞來一碗溫熱的湯,江辰笑著說除錯好的機槍能打更遠的獵,陳雷則興地說他發現雷電能讓植長得更快 。
所有人都沉浸在安穩的喜悅裡,沒人知道,一場關於 “離別” 的選擇,正在沐一心裡悄悄發酵。
夜漸濃,防寒燈亮了起來,藍的映著菜園的新芽。
沐一靠在床邊,看著手腕上的系統幕,“迴歸現實” 的按鈕在夜裡泛著淡藍的,像一顆遙遠的星星,既人,又讓人捨不得靠近。
清晨的薄霧裹著營地,艾草的淡香混在風裡,輕輕拂過菜園裡剛冒尖的新芽。
沐一一夜沒睡,把爺爺的軍用水壺放進揹包時,指尖還在微微發抖。系統倒計時只剩最後一小時,淡藍的幕在手腕上若若現,像一道不得不的坎。推開帳篷門,就看到林薇站在門口,手裡捧著個悉的醫療包,眼底帶著淡淡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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