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大東北1983之鹿鳴北坡》第208章 獐子林間取麝香(1)

作者:龍都老鄉親·6個月前

滿載而歸的喧囂與喜悅,如同投平靜湖面的巨石,在冷家屯激盪起層層疊疊的漣漪,數日不散。那堆積如山的皮張、巨角,還有隊員們手中實實在在的厚收益,不僅徹底奠定了狩獵隊在屯裡乃至周邊區域的超然地位,更點燃了許多年輕人心中那把冒險與財富的火焰。

然而,作為這支隊伍靈魂人的冷志軍,卻並未被眼前的勝利衝昏頭腦。喧鬧過後,他很快便沉靜下來。北方的遠征固然收穫巨大,但其間的艱險也歷歷在目,那絕非可以頻繁複制的常規狩獵。狩獵隊要長遠發展,必須在鞏固“大牲口”狩獵優勢的同時,開闢更多元、更穩定,或許風險稍低但收益同樣可觀的財路。

他將目投向了那些型較小、卻懷“黃金”的獵。這其中,雄獐子(原麝)因其臍部分泌的、價值堪比黃金的麝香,為了他優先考慮的目標。麝香,這味在中醫裡被譽為“開竅醒神、活通經”的珍稀藥材,在關乃至海外市場都有著極其旺盛的需求和令人咋舌的價格。一顆品相上乘、飽滿新鮮的年雄獐子麝香,其價值甚至超過數張普通的紫貂皮。

但獵取獐子,尤其是為了獲取完整麝香,其難度和技巧要求,毫不亞於對付那些龐然大。獐子天機警膽小,聽覺和嗅覺極其敏銳,行詭秘,多獨居在陡峭、林木茂的山區,稍有風吹草便會遁林,消失得無影無蹤。更重要的是,獲取麝香需要極其細的作,必須在獵殺後第一時間,小心地割取雄獐子臍部的香囊,並妥善保管,任何暴或延遲都會導致其價值大打折扣,甚至完全失效。

“獵獐取香,考校的不是力氣,是耐心、眼力和手上功夫。”冷志軍在狩獵隊的部會議上,對圍坐在一起的隊員們說道,“咱們接下來一段時間,除了照看紫貂夾線和常規巡邏,重點要放在這上面。”

他看向烏娜吉和諾敏:“追蹤和發現,主要靠你們。獐子喜歡活在向、坡度較陡、有溪流、且岩石和灌木錯的地帶。它們的足跡小,糞便像羊糞蛋但更小,要格外留心。雄獐子有在固定樹幹、岩石上部分泌標記領地的習,找到這些標記點,就能大致圈定它們的活範圍。”

烏娜吉點了點頭,補充道:“它們的聽覺太好了,我們靠近時必須絕對安靜,連呼吸都要放輕。最好利用清晨或黃昏它們出來覓食活的時候,逆風接近。”

“那怎麼打?”林志明問道,“用槍?靜太大,一槍下去,附近的獐子全跑了,而且容易打壞香囊。”

“不能用槍。”冷志軍肯定道,“獵獐子,最好的工是套索和伏擊。”他拿出幾捆新買的、接近草木的細韌鋼和特製活釦,“用這個,佈置在它們經常行走的徑上,或者它們標記點、覓食點的附近。套索要蔽,活釦要靈敏,下套和偽裝的手法是關鍵。”

他又指了指烏娜吉揹著的牛角弓,“或者,在極近的距離,用弓箭殺,要求一箭斃命,不給它掙扎的機會,這樣也能最大程度保證香囊完整。但這需要極佳的潛伏能力和箭,風險也高,一旦失手,很難有第二次機會。”

雅爾撓了撓頭,他對這種需要“”的細活兒似乎不太冒,但還是甕聲道:“聽安排。需要力氣活,我。”

冷志軍笑了笑:“不了你。發現獐子巢或者需要設定一些需要力氣的機關時,你和哈斯就是主力。而且,取香囊也是個細緻活,需要穩當的手,到時候你也得學著點。”

計劃定下,狩獵隊便開始了新一的、風格迥異的狩獵行。目標區域,選定在屯子東南方向,一片被稱為“”的山地。那裡地勢起伏,多陡坡峭壁,溪流潺潺,林木與灌木、岩石錯,正是獐子理想的棲息環境。

第一天,由烏娜吉和諾敏帶領,冷志軍和林志明跟隨學習,一行四人進。與北方沼澤和石山的蒼涼壯闊不同,這裡充滿了幽深與靈的氣息。過層層疊疊的樹葉,在長滿青苔的岩石和厚厚的落葉上投下斑駁的影。空氣清新溼潤,帶著泥土和植的芬芳。

烏娜吉和諾敏如同兩隻在林間漫步的靈,們的目掃過地面每一個細微的痕跡,手指輕輕撥開草叢,檢查著可能存在的足跡和糞便。

“看這裡,”烏娜吉蹲在一靠近溪流的泥地旁,指著一串小巧玲瓏、如同梅花般的蹄印,“是獐子的腳印,很新鮮,應該是今天早上留下的。”

又指向旁邊一塊表面糙、略微傾斜的岩石,在岩石離地約半米高的地方,有一小片較深、帶著些許油脂澤的痕跡,還有幾細小的、深褐髮,“這是雄獐子的標記點,它經常來這裡,宣示領地。”

順著這些線索,他們逐漸清了幾條獐子經常活蔽小徑。這些小徑往往藏在茂的灌木叢下,或者沿著陡峭的巖壁邊緣,若非有心尋找,極難發現。

接下來就是下套。烏娜吉親自示範,選擇了一徑必經、兩側有灌木自然形“門戶”的地方。用特製的小鏟子,極其小心地在徑中央挖一個淺坑,將鋼套索的活釦調整到合適的大小,用細小的樹枝支撐一個極其脆弱的平衡狀態,然後將套索圈巧妙地藏在淺坑和周圍的落葉中,最後將連線套索的長繩沿著灌木部引向遠,固定在一棵有彈的小樹上。整個過程中,作輕,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做完後還用周圍的落葉和浮土進行了完的偽裝,若非事先知道,本看不出這裡設有致命的陷阱。

“下套的關鍵,是理解獵的行為。”烏娜吉低聲講解,“套索要設在它們必然經過、且會正常行走的地方,活釦的大小和高度要正好能讓它們的頭部或前穿過,支撐要足夠脆弱,確保即發,但又不能自己垮掉。偽裝要徹底,消除一切人的氣味和痕跡。”

林志明和冷志軍看得目不轉睛,心中暗暗佩服。這看似簡單的套索,裡面蘊含的學問和技巧,毫不比槍法容易。

他們在幾條可能的徑和標記點附近,一共設定了十幾個這樣的套索。每一個的位置、偽裝手法都略有不同,針對可能出現的不同況。

設伏則是另一種挑戰。冷志軍和烏娜吉選擇了一視野相對較好,能俯瞰下方一小片獐子可能來飲水的林間空地的岩石後,作為伏擊點。他們用樹枝和藤蔓進行了心的偽裝,整個人蜷在岩石的影裡,如同化為了環境的一部分。烏娜吉將牛角弓放在手邊,箭囊開啟,隨時可以引弓箭。

等待是漫長而煎熬的。山林裡並不寂靜,鳥鳴蟲,風吹葉響,任何一聲響都可能牽獵人繃的神經。他們必須像石頭一樣,保持絕對的靜止和耐心,眼睛死死盯著下方的空地,期待著那個機警的影出現。

第一天,無功而返。套索沒有被發,伏擊點也沒有等到目標。獐子的機警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第二天,第三天……依舊如此。林志明有些沉不住氣了,開始懷疑這種方法是否有效。就連雅爾也有些焦躁,覺得有這功夫,不如去運氣看能不能遇到大傢伙。

但冷志軍和烏娜吉卻異常沉得住氣。他們知道,獵取這種靈般的生,急躁是大忌。他們每天依舊早早進山,仔細檢查每一個套索,據痕跡調整位置或重新偽裝,然後在伏擊點忍著蚊蟲叮咬和的僵,默默等待。

轉機出現在第五天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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