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富也說：“咱們松花江的魚，加上你們冷家屯的蘑菇，再加上長白的山貨，那不就是一桌‘興安嶺全席’？拿到北京、上海，準能賣大價錢！”
冷志軍很高興：“對！這就是聯盟的意義——把咱們興安嶺的寶貝，打包賣出去，賣上好價錢！”
篝火映紅了每個人的臉，也點燃了每個人心中的希。
第二天上午，討論的合作事項。第一個議題：統一質量標準。
林杏兒把合作社的質量標準拿出來給大家參考：蘑菇乾的水分含量不超過百分之十二，藍莓酒的酒度在11-13度之間，山蛋的蛋黃要達到羅氏卡8級以上……
“這麼嚴格？”有代表咂舌。
“不嚴格不行。”冷志軍說，“咱們要用‘興安嶺’這個品牌，就得對得起這個品牌。一顆老鼠屎壞一鍋湯，要是有一個合作社的產品不合格，砸的是所有人的牌子。”
經過討論，大家同意以冷家屯合作社的標準為基礎，制定聯盟統一標準。達不到標準的，限期整改，整改不合格的，取消聯盟員資格。
第二個議題：統一品牌使用。設計了聯盟的Logo——是點點的側面頭像，下面一行字：“興安嶺 源自自然”。所有聯盟員的產品，都可以在包裝上印這個Logo，但要經過質量檢驗。
第三個議題：統一銷售。決定立“興安嶺山貨貿易公司”，冷志軍兼任總經理，每個合作社派一個銷售員加公司。公司在北京、上海、廣州設辦事，統一接訂單，統一發貨。
第四個議題：技共。冷家屯合作社的示範園，對所有聯盟員開放，免費提供技培訓和品種試種。其他合作社有好的技，也要拿出來共。
每個議題都討論得很熱烈，有爭論，有妥協，但最終都達了共識。到中午時，聯盟的框架已經基本型。
下午舉行簽字儀式。十四個合作社的代表，在聯盟章程上鄭重簽字。點點也用蹄子在特製的“聯盟員冊”上按了個蹄印——這是冷志軍的主意，點點作為合作社的“特殊員”，也應該在聯盟中有一席之地。
簽字完畢，冷志軍宣佈：“‘興安嶺地區農民專業合作社聯盟’，今天正式立！”
掌聲雷。點點也興地“呦呦”，在會議室裡轉圈。
接下來是合影留念。十四位社長站在主席臺前，點點站在最前面。攝影師按下快門，記錄下這歷史的一刻。
會議結束後，代表們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留在合作社考察學習。冷志軍安排了三天行程：第一天看種植養，第二天看加工銷售，第三天看生態保護和文化建設。
點點全程陪同。它現在不僅是導遊，還是“翻譯”——雖然它不會說話，但它能聽懂各地方言。王大江說話帶長白口音，李永富說話帶松花江口音，有時候互相聽不懂，點點就“呦呦”，或者用作比劃，居然能幫著通。
“這隻鹿了！”李永富慨，“比人還聰明！”
三天考察結束，代表們滿載而歸。他們帶走的不僅是合作協議，還有新的思路、新的希。
送走最後一位代表，冷志軍站在合作社大院裡，長長地舒了口氣。點點走過來，用頭蹭蹭他的手。
“點點，咱們又幹了一件大事。”冷志軍著點點的頭，“聯盟立了，但這只是第一步。往後，要讓它真正發揮作用，讓所有員都益。”
點點“呦呦”，像是在說：一步一步來。
冷志軍笑了：“對，一步一步來。先從統一銷售開始。杏兒，你抓時間，把貿易公司註冊下來，先把幾個合作社的產品打包，拿到廣會上去試試。”
“已經在辦了。”林杏兒說，“北京辦事的房子也看好了，下個月就能開業。”
“好。”冷志軍著遠方，“點點，你看著吧，用不了三年，‘興安嶺’這個牌子，就能響遍全國。”
點點昂起頭，迎著秋風，角上的茸在下閃著金輝。它雖然不能完全理解聯盟的意義，但它能到，合作社正在做一件大事，一件能讓更多人過上好日子的大事。
而它，點點，這隻從山林裡走出來的梅花鹿，有幸參與其中，見證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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