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勒斯的早晨帶著氣,街角的咖啡機嘶嘶作響,熱氣把玻璃糊上一層霧。
江辰捧著咖啡站在店門口,隔著馬路就能看見聖保羅球場鋼架的廓,像一頭伏著的藍巨。
三天前的首秀,他用梅開二度讓義大利第一次真正記住了自己的名字,
他喝完最後一口,把杯子扁丟進垃圾桶,腦子已經從首秀的歡呼裡出來,開始把注意力一寸一寸拉回到今晚——歐聯杯。
想到自己即將踏上歐聯杯的賽場,心跳已經不自覺地加快。
並不是因為張,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悸。
過去的自己,從未能過歐戰的舞臺——哪怕這只是歐聯杯,而不是所有人都仰的歐冠。
但對於他來說,這一步,已經是超越了曾經所有幻想的高度。
如今,他真的站在這個節點上了。
他知道鏡頭會對準自己,知道失誤會被無地剪進集錦,知道這一夜的表現也許會改變他在歐洲的地位。
但他也清楚,這就是他一直等待的時刻。
舞臺更大,聚燈更亮,他沒有退路,也不會退。
今天的訓練場,節奏明顯比普通賽前訓練更。
能教練帕科·德米格爾把衝刺距離從30米換了40米,最後10米還要加帶球變向。
連續四組,誰掉速誰加罰折返。
因西涅衝過終點,雙手撐膝大口氣,衝江辰眼:“ragazzo,別裝輕鬆,我聽見你肺都在燒。”
隨後,對抗環節換上小場7v7。
貝尼特斯戴著帽簷,手裡夾著記號筆,眼睛像釘子一樣盯在每個人的站位上。
“右側三角!”他忽然提高音量,“江,在你後十米永遠會有人接應。
你可以加速,但如果對手把你往邊線,第一時間要找到線的哈姆西克,明白?”
江辰點頭,抬手比了個“OK”;
下一回合他在邊線被停的瞬間沒有扣,腳背一捎把球從防守人腋下劈進肋部,哈姆西克順勢一撥直塞,卡列洪反越位功推得手。
貝尼特斯沒笑,只是輕輕點了兩下戰板:“bene,這才是‘速度服務戰’,而不是‘戰服務速度’。”
訓練結束後,貝尼特斯在更室裡沒有急著開口。
他把戰板往牆上一立,等房間裡安靜下來才緩緩開口:“孩子們,明天不是聯賽,是歐戰。
對面來自東歐,他們踢球的風格,你們都知道——朗,搶兇狠,不怕犯規。
他們靠和節奏,尤其擅長定位球,角球和前場任意球是他們最危險的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