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經數月的反覆通與協調,華夏育頻道的專訪終於得以行。
曼徹斯特冬晨的寒氣尚未散盡,伊哈德球場的訓練場邊已架起了簡潔的訪談裝置,草皮還帶著晨的溼氣,遠的訓練械泛著冷。
江辰著曼城訓練外套,在林知遙的陪同下緩步走來,林知遙不時低聲叮囑著訪談相關的細節,兩人的影在晨中顯得格外默契。
採訪尚未正式開始,訓練場上傳來一陣喧鬧的腳步聲。
德布勞抱著足球率先走來,金髮在晨風中微微晃,他笑著拍了拍江辰的肩膀,用流利的英語問候:“Hey,江,今天有特別的採訪?”
得知是華夏育頻道的新年專訪,他立刻對著鏡頭出溫和的笑容,用中文緩緩說道:“華夏的球迷朋友們,新年快樂!希你們喜歡江在曼城的表現,也期待新的一年能看到更多你們的支援。”
隨其後的是阿圭羅,阿廷人戴著標誌的鴨舌帽,臉上掛著爽朗的笑容。
他湊到鏡頭前,誇張地比了個進球的手勢,用帶著南口音的中文喊道:“新年好!祝大家健康,天天開心!江是最好的隊友,我們會一起為冠軍努力!”最熱鬧的當屬斯特林,他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後還跟著坎特和孔帕尼。
對著鏡頭調整了半天姿勢,他清了清嗓子,憋出一口蹩腳的中文,每說一個字都要停頓半天:“新…年…快…樂!華…夏…球…迷…我……你…們!”
剛說完就自己先笑場了,撓著頭不好意思地問江辰:“這樣可以嗎?是不是說得太爛了?”江辰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他又對著鏡頭補了一句:“江…超…棒!曼…城…必…勝!”那生又認真的模樣,讓現場充滿了歡聲笑語。
孔帕尼作為隊長,沉穩地對著鏡頭說道:“華夏球迷們,新年快樂。謝你們一直以來對曼城和江的支援,新的一年我們會繼續全力以赴。”坎特則靦腆地揮了揮手,用中文輕聲說:“新年快樂,加油。”
幾位隊友各自錄完恭賀短影片,又寒暄了幾句便投到訓練中。
賀偉手持話筒,坐在江辰對面,語氣沉穩而親和,過衛星訊號傳到華夏億萬觀眾眼前:“江辰,晚上好。此刻我們曼徹斯特,明天就是2016年的第一天,先代表國的球迷,祝你新年快樂,也祝你在曼城依舊保持著巔峰狀態。回顧你的職業軌跡,從荷甲費耶諾德到意甲那不勒斯,再到如今的曼城,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紮實,這其中最讓你刻骨銘心的,是哪一段經歷?”
江辰指尖輕輕叩了叩膝蓋,目投向訓練場,像是穿越了時的隧道:“應該是剛到費耶諾德的時候。那年我17歲,一個人拖著行李箱落地鹿特丹,海關問我來做什麼,我說‘踢足球’,他看我的眼神,帶著點懷疑,也帶著點好奇。現在想想,那時候真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卻也實實在在會到了‘獨在異鄉為異客’的艱難。”
“語言是第一道坎,”他緩緩道來,聲音裡帶著幾分追憶,“教練佈置戰,我只能靠眼神和手勢猜個大概,訓練結束後躲在宿舍,對著錄影一遍遍回放,把戰跑位畫在本子上,再對照字典查語。有一次預備隊比賽,我因為沒聽懂‘邊路切後回做’的指令,生生把球帶出了底線,賽後主教練範馬爾維克沒批評我,只是把我留在訓練場,陪著我跑了十遍戰路線,他說‘足球不分國界,但你得讓足球聽懂你的腳步’。”
江辰就這樣講述了自己是如何在歐洲一步步立足,如何一步步為一名職業球員。
當然,這其中有真有假,畢竟重生這種事,需要無數個謊言才能完解釋。
賀偉點點頭,順著話題追問:“後來你轉會那不勒斯,帶領球隊時隔多年重奪意甲冠軍,那應該是你職業生涯的第一個高時刻吧?當時的心是怎樣的?”
提到那不勒斯,江辰的眼神亮了幾分,角揚起一抹難忘的笑意:“那是2013年的意甲收戰,打平就能奪冠,我站在中場都能聽到看臺上那不勒斯球迷的歌聲,那種‘生死與共’的吶喊,讓我渾發燙。最後三分鐘,我接哈姆西克的直塞,突破兩人防守後推遠角破門,進球的瞬間,我覺整個球場都在震,隊友們撲過來把我在下,連教練都衝進場,抱著我哭。”
他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厚重:“那不勒斯是座足球城,他們等這個冠軍等了二十四年。我記得奪冠後,球迷們舉著‘江,我們的英雄’的標語,跟著球隊大在城市裡遊行,從深夜走到黎明。那一刻我明白,足球不只是個人的榮譽,更是能承載一座城市、一群人的期待。也正是在那不勒斯的那幾年,讓我真正學會了‘扛起責任’。”
“現在來到曼城的第二個賽季,球隊的氛圍和瓜迪奧拉教練的執教風格,是否讓你覺得如魚得水?”賀偉問道。
“瓜帥是個對足球有極致追求的人,”江辰坦言,“他的戰系需要球員有極強的默契和球商,但他很尊重球員的特點,比如知道我的特點,就會在訓練中設計專門的跑位配合,讓德布勞和我多練‘二過一’的快速傳遞。隊的氛圍也很好,阿圭羅、德布勞這些老隊員都很照顧我,我們私下會一起討論戰,甚至會因為一個傳球細節爭得面紅耳赤,但到了場上,大家都是為了同一個目標拼盡全力。”
訪談的節奏逐漸深,賀偉話鋒一轉,將話題引向了球迷最為關注的“辰計劃”:“江辰,我們瞭解到,你發起的‘辰計劃’已經實施了兩三年,目前已經輸送了數百名華夏足球小將遠赴南、歐洲接青訓。作為一名在歐洲足壇打拼多年的球員,你當初為什麼會想到發起這樣一個計劃?它的初衷是什麼?”
聽到“辰計劃”四個字,江辰的神瞬間變得鄭重,微微前傾,語氣裡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責任:“初衷其實很簡單,就是不想讓更多有天賦的華夏孩子,像我當年那樣‘孤軍戰’,更不想讓他們的天賦被埋沒。我剛到歐洲的時候,看到很多歐洲小孩從五六歲就接科學的青訓,而國的很多孩子,要麼沒有好的訓練資源,要麼因為看不到出路,早早放棄了足球夢想。”
他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無奈,卻更多的是堅定:“華夏足球這些年,球迷們失過、憤怒過,但從來沒有真正放棄過。我每次回國,都能看到小區裡、學校場上,有孩子著腳踢足球,那種對足球的熱,和我小時候一模一樣。我想做的,就是給這些孩子一個‘機會’,一個能接先進足球理念、能站在更大舞臺上的機會。”
“這個計劃實施兩三年來,的進展如何?”賀偉追問道,“我們聽說,這個計劃主要是你個人出資,而且獨立於華夏足球系之外,不與足協有任何關聯,這其中有什麼考量嗎?”
“目前已經輸送了417名小將,”江辰報出了一個確的數字,眼神里滿是欣,“他們分佈在英國、荷蘭、西班牙、阿廷、西等12個青訓營,我們和費耶諾德、那不勒斯、曼城的青訓系都有合作,這些小將可以進他們的梯隊訓練,接和歐洲孩子一樣的培養,從技、戰,到素質、心理抗能力,全方位打磨。”
談及資金和獨立,江辰的語氣異常堅定:“這個計劃從一開始,就由我個人全額出資。我不想讓它到任何制的束縛,不想讓純粹的足球培養,摻雜太多複雜的東西。這些年我踢球賺的薪水,大部分都投到了計劃裡,包括青訓營的費用、小將們的食宿、教練的薪資,還有往返的路費。我知道很多人不理解,覺得我應該‘順勢而為’,但我覺得,華夏足球已經等不起了,我們需要一條‘不一樣’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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