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了福島正則庶齣子》第60章 江戸落城と関東盟主 木下忠重『賴陸公記』に記す(2)

作者:心直口快的林錦·6個月前

這一聲喊得極重,每個字都像從牙出來,帶著撕裂般的決絕。於萬的哭聲瞬間卡在嚨裡,難以置信地抬頭看著他——那個小時候會躲在懷裡哭的孩子,此刻眼裡沒有半分母子,只有對“結城家督”這個份的偏執。

“多賀谷大人、水谷大人,”結城秀康的目轉向後的家臣,語速極快卻字字清晰,“你們跟著我反德川,圖的不是‘德川次子’的虛名,是結城家的領地,是能讓子孫安穩的基業!”他指著那些德川妻妾,語氣裡裹著狠勁,“這些人是德川家的‘’,留著們,就是給江戶町的人留話柄——說我結城秀康還念著父子,連府的妾室都不敢!”

多賀谷重經率先躬:“主君明鑑!結城家臣只認能保家名的主君,不認德川的脈!”水谷勝俊也跟著附和,槍尖往前遞了半寸:“願隨主君斬除後患!”

結城秀康不再猶豫,猛地拔出腰間脅差,刀在燭火下閃了閃,直指最近的一個德川妾室:“今日我若心,他日德川老兒兵臨宇都宮城下,我輩的妻兒,豈有這般從容之態?!”

話音未落,他已率先衝了上去。脅差刺對方口時,他刻意避開了那孩子的方向,卻沒停手——刀刃劃過料的聲響裡,他只盯著襟上的三葉葵紋,像在砍斷自己與德川家最後的牽連。多賀谷重經與水谷勝俊見狀,立刻率家臣跟上,長槍穿軀的悶響、短刀割的脆響,很快蓋過了妾室們的哀嚎。

於萬癱在地上,看著兒子揮刀的背影,看著那些與一樣苦命的人倒在泊裡,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嘶啞得像破風箱:“結城家督……好一個結城家督……你爹沒給你的,你偏要搶……可你忘了,你上流的,還是德川的啊!”

結城秀康砍倒最後一個反抗的妾室,回頭時,正撞見母親眼裡的絕。他握著染的脅差,指節泛白,卻沒再看,只對著多賀谷重經沉聲道:“把拖去城外焚燒,所有帶三葉葵紋的件,全給我燒乾淨!”

多賀谷重經躬應諾,家臣們立刻手,拖走的腳步聲、跡的布帛聲,在偏殿一片冷的聲響。

於萬的笑聲開始在偏殿裡迴盪,結城秀康卻突然收了刀,染的脅差“哐當”回鞘中,濺起的珠滴在榻榻米上,與那些未乾的跡融在一起。他沒再看地上的,也沒看後的家臣,只緩緩走到母親面前,蹲下——玄陣羽織的下襬掃過地上的痕,他的作極輕,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沉重。

“母親,”他的聲音沒了之前的暴烈,反而沉得像殿外的夜霧,“您說我上流著德川的,沒錯。可您忘了,您嫁德川家時,老嬤嬤教您的第一句話——‘武家的本分,是不為主家的拖累’。”

於萬的笑聲戛然而止,角還僵著嘲諷的弧度,眼底卻閃過一想反駁,卻被秀康繼續往下說:“您是德川家康的妾室,不是普通町。江戶城破,德川的妻妾本該殉城——這不是殘忍,是武家的規矩。方才我沒殺您,不是念著母子,是念著您當年護我的恩;可現在,您若再鬧,就不是‘德川的妾室’,是‘結城家的患’。”

他抬手,從懷中出一柄短刀——是當年家康賜給於萬的護刀,刀鞘上還刻著極小的“三葉葵”紋,只是常年未用,鞘已泛出舊痕。他將刀輕輕放在於萬面前的榻榻米上,刀柄朝向,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您也是武家,該懂的。城破殉城,是您的面,也是我的面。”

面?”於萬猛地抬頭,眼淚混著痕往下淌,指尖死死摳著榻榻米,“讓我死,就是面?你忘了我當年怎麼護你?忘了你被築山殿打時,我替你擋鞭子?”

“我沒忘。”結城秀康的結滾了滾,目落在短刀的刀柄上——那上面還留著於萬常年握刀的溫度,“可我是結城家督。您活著,德川會說我‘囚母不孝’,家臣會怕我‘為母妥協’;您死了,是‘德川妾室城破殉節’,沒人能拿您做文章,結城家的人也能安心跟著我。”

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得更低,只有於萬能聽見:“您若死,我會將您按德川家妾室的規格下葬,立碑寫‘德川氏於萬之墓’;您若不死,將來德川來討,我要麼殺您,要麼降德川——您選哪個?”

於萬的手指,終於落在短刀的刀柄上。那悉的想起當年嫁德川家的模樣,老嬤嬤握著的手教握刀,說“這刀不是用來殺人,是用來保自己的面”。看著秀康冷的側臉,又看了看偏殿牆上殘留的三葉葵紋——那是德川家時,家康親手為掛的紋旗,如今卻了要命的枷鎖。

“好……好一個結城家督。”於萬突然笑了,這次的笑沒了嘲諷,只剩認命的蒼涼。緩緩抓起短刀,刀鞘在榻榻米上拖出細碎的聲響,“我是德川的妾室,城破該殉;你是結城的家督,該保家名。咱們母子,從你過繼去結城家那天起,就只能走這條路。”

撐著膝蓋站起來,舊得發白的淺綠直垂沾著與泥,卻突然得筆直——像當年擋在年的秀康前,面對築山殿的鞭子時那樣。沒再看秀康,只轉走向偏殿深,那裡還殘留著德川家的幔帳,繡著當年親手的三葉葵紋。

“多賀谷大人,”結城秀康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卻帶著一剋制,“夫人殉後,按德川家妾室的規格殮,不許任何人議論‘囚母’之事。”

多賀谷重經躬應諾,水谷勝俊等人也垂首沉默——他們看著於萬的影消失在幔帳後,沒有勸阻,也沒有催促,只有燭火的噼啪聲在偏殿裡迴盪。片刻後,幔帳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刀聲,再無其他靜。

結城秀康猛地閉眼,指尖掐進掌心,卻沒回頭。他知道,於萬用這種方式,給了他最後的全——既沒讓他揹負“殺母”的罵名,也沒讓結城家留下把柄。後的家臣們悄悄鬆了口氣,看向秀康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敬畏——主君不僅能狠下心保家名,還能讓母親以武家的方式面落幕,這才是合格的武家主君。

理後事。”結城秀康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半個時辰後,全軍集結,準備應對德川的反撲。”

他轉往外走,經過幔帳時,腳步頓了頓,卻沒停下。殿外的天已大亮,江戶町的鐘聲約傳來,像在為這場武家之殉,敲下最後的句點。偏殿裡,燭火漸漸熄滅,只留下滿地的三葉葵紋殘跡,和一柄沾著的短刀——那是德川家妾室於萬,留給這個世界最後的、屬於武家的尊嚴。

此事後續,為木下上野守忠重(佐助)之《賴陸公記·關東諸公小傳》所記:

彼時關東諸君破江戶,以賴陸殿為破城首功,又擒德川秀忠,然懼府(家康)回師討罪,家名難保。諸人念賴陸殿乃太閣胤,大義在,共舉為盟主。

賴陸公曰:“軍勢不可散,散則必為府所破。我輩當併力席捲關東八州,以抗德川。”

宇都宮殿(秀康)聞盟主定,乃報:“德川諸妾已盡數殉城,無留後患,盟主賜令厚葬,以全武家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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