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了福島正則庶齣子》第382章 短尾與長刀(1)

作者:心直口快的林錦·2個月前

一、老汗的鏈子

寅時三刻,渾河北岸的建奴大營中軍帳裡,牛油火把劈啪作響,映得人臉膛子發亮。

努爾哈赤坐在矮墩子上,上是套半舊藍布棉甲,甲葉子磨得泛白,左有個銅錢大的窟窿——那是打哈達部時,一個哈達勇士用骨朵砸出來的,後來用皮子補上了,但痕跡還在。他喜歡穿這甲,穿了十幾年,汗味、味、草腥味都浸了甲,聞著踏實。

帳裡站了七八個人。代善、皇太極立在左首,都是全副甲冑。莽古爾泰跪在帳心,腦門子抵著凍得梆的地面,背弓得像張滿弦的弓。

“杜瘋子那條老狗,”努爾哈赤開口,聲音不高,像在說件平常事,“吊了咱們五天。不不慢,就那麼跟著。”

他頓了頓,掃一圈帳里人:“你們說,他想幹啥?”

“父汗!”莽古爾泰猛抬頭,眼珠子通紅,“給兒子三個牛錄——不,兩個就夠!兒子今夜就去踹他營門!這老狗欺人太——”

“踹了,然後呢?”努爾哈赤打斷他,臉上沒什麼表,“讓他咬住你,拖到天亮,等明軍大隊合圍,把你這兩牛錄囫圇吞了?”

莽古爾泰嚨裡咕嚕一聲,沒接上話。

“杜松是條瘋狗,可不傻。”努爾哈赤站起,走到帳中那幅羊皮地圖前。圖是去年打下順後,從一個明軍千總帳裡繳的,繪得糙,但山川河流、衛所屯堡還算清楚。他手指點著渾河一線:“你們看,他從順出來,往東走三百里,到咱渾河大營跟前紮下。為啥不攻?等。等馬林在北,等李如柏在南,等劉大刀那狗孃養的——”他頓了頓,指節敲在圖上一個點,“等他在赫圖阿拉放火。”

帳裡死靜,只聽見火把噼啪。

“現在劉大刀得手了,阿爾通阿那孽種也反了,赫圖阿拉丟了。”努爾哈赤聲音沉下來,像鈍刀子割,“杜瘋子等的就是這時候。他吊在咱屁後頭,不是要咬咱,是要當個尾,讓咱走不快,走不踏實。咱們往東回師救赫圖阿拉,他就跟著;咱們停下,他也停下。始終隔著五里、十里,不遠不近,就那麼吊著。”

“他圖啥?”莽古爾泰忍不住。

“圖咱不敢全力回師。”接話的是皇太極。這老八今年二十五,臉膛子白淨,不像他幾個哥哥一臉風霜,說話也慢條斯理:“咱們要是撒開往東跑,把後背亮給他,他兩萬多人撲上來,咱就得崩。他要的就是這個——讓咱們首尾難顧,想回師回不痛快,想打他又逮不著。”

莽古爾泰咬牙:“那就分兵!留一半在這兒跟他耗,另一半輕裝急進——”

“分兵?”努爾哈赤看他一眼,眼神像看個半大孩子,“杜瘋子兩萬四千人就在五里外,你這邊人馬一,他那邊哨探是瞎子?信不信你前腳分,他後腳就撲上來,把你留下的那半吃了?”

“那……那就這麼耗著?”莽古爾泰拳頭攥得嘎嘣響。

“耗不起。”努爾哈赤搖頭,手指從渾河往東移,劃過百多里,點在赫圖阿拉那個圈上,“每耗一天,劉大刀在赫圖阿拉就多挖一道壕,阿爾通阿那孽種就多聯絡幾家屯寨。咱們耗不起。”

他轉過,盯著莽古爾泰:“老五,你得留下。”

莽古爾泰子一震。

“你領正藍旗,再加鑲藍旗——不,”努爾哈赤說到這兒,眼神銳了銳,“鑲藍旗不,鑲藍旗……我另有用。你領正藍旗,再從我兩黃旗撥你五個牛錄,湊足八千兵。你的差事就一件:盯死杜瘋子。”

“父汗……”莽古爾泰嗓子發乾。

“我不要你跟他死磕。”努爾哈赤蹲下,視線與莽古爾泰平齊,聲音得低,只兩人能聽清:“我要你當個尾,讓他覺著,咱們大軍還在這兒,還在慢慢往東挪。你要多立旗幟,一個牛錄的兵打出三個牛錄的旗號;要多挖灶坑,一個人吃的飯,挖出三個人的灶。要讓杜瘋子覺著,咱這八千人,是他孃的兩萬大軍。”

莽古爾泰眼珠子轉了轉,明白了:“父汗是要……虛張聲勢?”

“對,虛張聲勢。”努爾哈赤拍拍他肩膀,手勁很大:“但不能太假。杜瘋子是條老狗,鼻子靈。你要真演,要演得他信——每天拔營,要慢,要,要像捨不得走;夜裡紮營,要多點火把,要人喊馬嘶,要像有千軍萬馬。你要讓他覺著,咱這是捨不得他,想勾他來追。”

“可他要不追呢?”

“他一定會追。”努爾哈赤站起來,臉上終於有冷笑:“杜瘋子為啥來遼東?欠了一屁債,楊鎬在瀋盯著,朝廷言等著咬他。他需要功,大功。咱們裝敗,裝,裝著急回師——這就是送到他邊的。他會忍不住,一定會來咬。只要他往前湊,哪怕只湊三里、兩裡,你就給我纏住他,死死纏住,讓他不了。”

莽古爾泰呼吸重了:“那……父汗您呢?”

退

西

鹿西

西

調

滿

西西沿

西

西

西

西

西

西

西

西

西

西

西

西西

西穿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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