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河的手還沒到那枚懸浮的徽章，掌心已經燙得發麻。可他沒手，反而往前一送，整隻手直接按在了那團旋轉的影上。
嗡——
沙圖案猛地一頓，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的齒，咔地咬合進某個看不見的槽口。接著，整片凝固的集市上空，影炸開。
不再是幾秒閃回，而是一整段清晰影像從天而降。
畫面裡是十年前的沙漠蹟口，黃沙漫天，天空泛著不自然的灰藍調，像是老電視訊號不好時的畫面濾鏡。一群玩家站在門前，裝備糙得像剛從新手村畢業，扛著木弓鐵劍，揹包外還掛著補丁布條。
鏡頭緩緩推進，落在隊伍最前方那個背影上。
銀髮，藍眸，T恤上印著模糊不清的“玄不改非”四個字。
楚星河瞳孔一。
那服款式，他櫃裡就有三件一模一樣的。
更離譜的是，那人走路的姿勢——左腳略拖，右肩微沉，完全是他在遊戲裡養的習慣作。前世打職業時膝蓋舊傷留下的後症，系統都沒給修復。
“這誰啊……”蕭雪瞳盯著那背影，聲音有點發虛，“怎麼跟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不是好像。”墨輕歌眯眼，“是本就是。”
話音未落，那人忽然回頭。
ID浮現：【歐皇=】。
臉對臉，正對著鏡頭。
楚星河呼吸一滯。
那不是複製臉模，那是他自己。連右眉尾那道小時候被貓抓的小疤都分毫不差。
“我靠？”他忍不住往後退半步，“系統這是給我安排了個平行宇宙自拍？”
玄機子突然跪倒在地，雙手抱頭，裡唸叨個不停：“觀測協議不可違……初始節點止接……資料閉環必須維持……”
瓜子撒了一地，老頭整個人抖得像風裡的破旗。
蕭雪瞳顧不上他，手指飛快掐算，冰晶項鍊瞬間結出一層霜花，一把抓住空中飄散的粒，冷聲喝：“凍結！”
細小的點被冰封一顆拇指大的晶，靜靜躺在掌心。
“存下來了。”口氣，“至能回放三次。”
墨輕歌 anwhile 出匕首，在左手掌心劃了一道，鮮順著刀刃流下，滴在地面。跡沒擴散，反而逆向爬回刀，在柄部纏一圈暗紅紋路。
閉眼，低語：“追憶之痕，開。”
下一秒，猛地睜眼，聲音變了調：“他們知道更新會清檔……想用炸藥毀掉核心資料庫……失敗了……所有人都被轉化了NPC……連記憶都被切碎片，塞進迴圈任務裡當背景板……”
說一句，停一下，像是有人在腦子裡斷斷續續播放錄音帶。
楚星河聽得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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