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樓的指標還在倒著走，一圈一圈像是誰在拿橡皮來回蹭時間軸。楚星河左手死死攥著太神沙，右臂冰殼裂得像被熊孩子踩過的薄冰，金沙順著裂往外冒，一縷一縷飄向空中，又落回皮表面，彷彿在排練一場微型沙塵暴。
“別鬆手。”墨輕歌聲音得很低，手指依舊勾著他角，另一隻手匕首橫在前，刀刃微微發，“剛才那道碼人影要是再回來，我可不一定還能用你那張‘反彈券’糊他一臉。”
“放心。”楚星河咧了下，“系統現在搞預告制，說明它也講武德，起碼會等我看完開場畫再手。”
蕭雪瞳翻了個白眼，算盤往掌心一磕：“你現在還有心思玩梗？手臂都快流沙河了，再不理真要進博館當展品。”
“急啥。”楚星河閉上眼，“我這人吧，越快完蛋的時候運氣越好——今天零點剛過，幸運值照常到賬，說明系統還沒真正斷我外掛。”
話音落下，他默唸一句：“老規矩，讓我看看怎麼續命。”
一秒沒靜。
兩秒也沒靜。
正當三人以為這次歐氣失效時，揹包裡突然嗡了一聲。
接著，一件件裝備開始發。
那把兔子撞樹撞出來的橙武長劍自己浮出半寸，劍柄上的符文閃得跟蹦迪燈球似的；獎到的傳說披風無風自，邊緣泛起金邊；連誤秘境時NPC塞給他的“新手保護禮包”殘骸都在抖，紙屑嘩啦啦響。
所有芒匯聚到沙表面，拼出一行字：
【抗更新，須集三：天之翼，龍之心，時之核。】
“哈？”蕭雪瞳瞪眼，“這提示是系統建問答機人嗎？還帶自補全功能？”
玄機子猛地從臺階上坐直，手裡那本《論如何科學養龍》啪地翻開最後一頁。原本空白的紙面浮現出三行古老文字，像是被人用指甲刻上去的。
他盯著看了三秒，嚨了：“找到了……線索。”
“說人話。”墨輕歌催道。
“星空之翼藏於浮空都，龍族聖心沉眠祖庭深，時間之核……”老頭頓了頓，聲音發虛，“下落不明。”
空氣安靜了一瞬。
“行。”楚星河睜開眼，“至不是讓我去刷滿級號送外賣。”
“你還笑？”蕭雪瞳拍了下算盤，“天空之城千年沒開放口，龍族領地更是飛區，上次我靠近邊界直接被雷劈回新手村！你拿什麼進去？靠臉辦通行證？”
“對啊。”楚星河理所當然點頭，“我不就一直靠臉吃飯？”
墨輕歌忍不住扯了他一下角：“你貧，先說正事。三件神聽著像兒節獎獎品，但系統專門設倒計時刪你外掛，肯定不是鬧著玩。萬一集不齊呢？”
“那就集齊。”楚星河把沙塞進懷裡，“反正我最擅長的不是保命，是極限作。昨天卡保底延遲兩我都扛住了，今天還能讓系統把我按在地上刪號？”
玄機子忽然開口：“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偏偏是現在？”
三人轉頭看他。
老頭眼神渾濁，像是過他們看到了別的東西：“幸運值不是bug，是功能。系統能容忍你十年，說明它需要你。現在突然要刪，只有一個可能——它不需要變量了。”
“什麼意思？”墨輕歌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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