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在桌布上漾開的警告還沒完全散去，楚星河已經夾起了一塊泛著幽的魚。
那魚躺在銀盤裡，眼睛是兩顆會轉的水晶球，鰓蓋一張一合，彷彿還在呼吸。侍應生剛報完菜名——“讀心魔魚，建議趁熱食用，冷了會反向窺探廚師私”——全場手怪就齊刷刷把目釘在他上。
他慢條斯理把魚送進裡，嚼了兩下，忽然開口：“我在想你們老大什麼時候面。”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片大廳安靜得像被按了暫停鍵。
那些章魚腦袋上的複眼原本滾著麻麻的彈幕，什麼“歐皇咀嚼頻率分析中”“角弧度+0.3%疑似心”之類的，此刻全卡住了。有幾隻甚至冒出了雪破圖，鬚不控制地搐兩下。
“哦？”楚星河放下筷子，語氣輕鬆得像在點評外賣，“還不出來？那我猜猜——是不是覺得這種程度的心理監控，就能讓我暴真實想法了？”
一隻離得近的侍應生慌忙擺手：“沒沒沒！我們只是想讓您吃得更有參與！”
“參與？”他輕笑一聲，“你們上週在我床頭放攝像頭的時候，怎麼不說要‘提升睡眠驗的互’？”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蕭雪瞳低頭撥弄算盤，指尖飛快閃過幾道數字：**“拍次數×12，裝置本≈8萬靈幣，價值——無法估量。”** 默默記下一筆，心想這賬以後肯定要找人報銷。
墨輕歌靠在牆邊，匕首雖已歸鞘，但袖口始終著刀柄。盯著天花板角落那個偽裝吊燈的微型鏡頭，眼神冷得能結霜。
敖昭昭倒是沒聽懂太多，但知道有人敢拍楚星河睡覺，那就是犯了龍族大忌。尾尖悄悄從紅轉暗橙，裡小聲嘀咕：“等會兒甜品要是敢他一頭髮……我就把它烤章魚小丸子。”
楚星河卻像是完全沒察覺氣氛變化，反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對著滿屋子手怪說：“你們啊，資料收集做了半年，結果連我最討厭被人盯著吃飯都沒發現。真當我是來給你們做行為藝展的？”
正說著，頭頂傳來一陣嗡鳴。
天花板緩緩開啟，一架掛著綵帶和熒氣球的熱氣球從天而降，底下吊著個金簽名板，上面寫著：“請為我們的年度偶像留下墨寶”。
熱氣球穩穩落地，中央站著一隻型更大的章魚頭，穿著燕尾服，打著領結，前還彆著一朵會發的玫瑰。
“尊主駕到！”所有手怪齊刷刷跪地行禮，作整齊得像軍訓彙報演出。
這位克蘇魯尊主步上前，雙手捧出一支鑲鑽鋼筆，聲音激到變調：“尊敬的歐皇大人！請您為我們新一期《週刊》封面簽名吧！本期主題是——‘他醒來時睫的第十七幀’！”
楚星河接過筆，沒急著籤，反而歪頭看了眼簽名板背面。
那裡印著一行小字：【掃描二維碼，解鎖歐皇心跳音訊】。
他笑了：“你們還真把追星做產業鏈了。”
“那是當然！”尊主起膛，“我們可是拿了系統認證的‘合法狂熱組織’執照！所有行為均符合《玩家私娛樂化使用規範》第三條！”
“行吧。”楚星河提筆，在簽名欄寫下八個大字：
**今日幸運值已滿，無需額外加。**
筆跡剛落，周圍十幾臺攝像機同時出藍煙，幾隻正在直播的手怪當場宕機，複眼裡瘋狂滾碼。
“這……這是什麼意思？”尊主瞪大眼睛。
“意思就是。”楚星河把筆遞回去，語氣平淡，“你們搞的所有小作，從拍到病毒植，再到今晚這場‘深告白宴’，全都在我運氣覆蓋範圍。我不拆穿，是因為我覺得——還有意思的。”
空氣凝固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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