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安靜得能聽見碎片飄落的聲音。
楚星河接連幾片資料，畫面快速閃現：一名新人玩家笑著登遊戲，下一秒卻被植“夢境晶片”；一位老玩家在副本中倒下，臨死前的記憶被悄悄擷取；甚至還有管理員會議記錄——“第7號實驗區取樣效率達標，建議擴大采集範圍”。
“合著咱們不是玩家。”他冷笑，“是發電廠？靠緒波給高維世界供電？”
玄機子喃喃道：“難怪我總覺得這遊戲太快樂了……原來是被調高了幸福閾值。”
“所以阿萊克不是反派。”墨輕歌抬起頭，“他是執行者，就像掃地機人，任務是清理異常資料。”
“而我。”楚星河指了指自己，“是唯一一個沒被格式化的bug。”
敖昭昭突然蹦起來：“那我能把我跳舞被錄下來那段刪了嗎？我都上論壇熱榜三次了！”
“閉。”蕭雪瞳扶額，“現在說的是世界觀崩塌，不是你的社死史。”
楚星河沒說話，而是閉上眼，調幸運值被掃描周圍碎片。他知道，這種級別的資訊不會隨便暴，但他的運氣向來不講道理——越是不該看到的，越容易自跳到眼前。
果然，幾片特殊碎片自聚攏，在他面前拼出一幅完整圖景：
所有玩家的波被即時採集，轉化為能源；夜無痕的任務是回收散落的文明資料塊，重建被摧毀的資料庫；而阿萊克的真正目的，是將楚星河作為“新神容”進行格式化，讓他為系統的主控核心——因為他擁有無法被複制的“滿級幸運值”，那是唯一能穩定承載高維意識的存在。
“所以……我不是歐皇。”他睜開眼，聲音低了幾分，“我是備胎？”
“啥？”敖昭昭歪頭，“你還能換？”
“閉。”這次是三個人齊聲說。
楚星河盯著手中一枚仍在閃爍的記憶核心，藍映在他銀髮上，顯得格外冷。
“他們以為我能被複制，能被替代。”他輕笑一聲，“但他們忘了，幸運值不是技能，是我的命。”
他轉頭看向隊友：“接下來的事，可能會讓你們後悔知道。”
蕭雪瞳冷笑：“你現在才說？我氪金三年才發現自己是實驗品，早該領退款了。”
墨輕歌活了下手腕：“只要你別讓我唱《極樂淨土》，幹什麼我都奉陪。”
敖昭昭舉起狼牙棒：“我要把我記憶的人揍二維碼！”
玄機子默默掏出瓜子殼，在地上擺出一條資料鏈：“建議先破解記憶拓撲結構，順便查查我的瓜田是不是也是假的。”
楚星河深吸一口氣，正要說話，忽然發現一片不起眼的碎片正微微震，上面浮現出一段從未見過的畫面——
夜無痕站在一間室裡，面前是一排閃爍的螢幕，每個螢幕上都是不同玩家的即時狀態。他摘下眼鏡，疲憊地說：“最後一次同步完，希他能察覺真相。”
然後他按下按鈕，所有螢幕瞬間黑屏。
畫面結束。
“他早就知道。”楚星河道，“他一直在等我找到這裡。”
蕭雪瞳皺眉：“所以他故意讓我們贏？”
“不。”楚星河搖頭，“他只是沒攔我們。就像……放生一隻註定覺醒的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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