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河的手指剛上那行提示，空氣就炸了。
不是誇張，是真的炸了。
核心裝置猛地一震，海神信拼合的柱還沒散，那道藍直接變了黑霧。裂裡噴出的東西像墨混了電流，在水裡扭一團團蠕的團塊，到岩石，石頭當場化泥漿；掃過金屬支架，整樑子“咔”地一聲塌下來，鏽得跟泡了十年酸水一樣。
“臥槽！這玩意兒反向淨化？”敖昭昭往後跳了一步，狼牙棒差點手，“我們是來拆系統的，怎麼變汙染源了？！”
蕭雪瞳反應最快，法杖往地上一杵，冰牆嘩地立起半圈，把四人罩在中間。可那黑霧一撞上來，冰面立刻出現麻麻的小孔，像是被蟲子啃過，轉眼就要穿。
“撐不住。”咬牙，“這病毒帶腐蝕，再過三秒就得破。”
墨輕歌靠在殘巖邊，手裡匕首沒松，眼睛盯著核心：“信住了加協議，但它底層啟了異常清除程式，把我們也當垃圾了。”
楚星河站在最前面，沒。
他看著那片黑霧，腦子裡念頭飛轉。
按理說，海神信是高維許可權制，不可能引發這種連鎖反應。唯一的解釋是——系統誤判了。
它覺得有人侵核心邏輯層，啟了最高級別清理機制。
而現在，他們四個，就是“異常資料”。
“別撤信。”他說。
三人齊刷刷看他。
“啥？”敖昭昭瞪眼，“不撤等著變海底化嗎？”
“撤了更麻煩。”楚星河道，“現在它是把我們當汙染源理，要是中途斷開，它會判定攻擊功，直接自毀。”
蕭雪瞳臉一白：“你是說……它會炸？”
“對。”楚星河道，“而且是帶著三年傾倒記錄一起炸。到時候別說找幕後黑手，連證據都保不住。”
墨輕歌眯眼：“所以你的意思是……繼續讓它清？”
“不。”楚星河笑了，“讓它清，但清錯件。”
話音落下，他閉了下眼。
滿級幸運值，啟。
下一秒，海底廢料堆裡傳來一陣“噼啪”聲。
那些早就報廢的清潔劑罐、泡沫噴頭、消毒機人殘骸，一個個突然亮起綠燈，罐自裂，銀白的泡沫像噴泉一樣沖天而起。眨眼間，上百米範圍全是集的氣泡流，像一場從海底颳起的暴風雪。
泡沫撞上黑霧，發出“滋滋”的響聲，黑團塊迅速萎、消散。水質眼可見地變清，連被腐蝕的岩石表面都開始凝出一層薄薄的保護。
“我靠……”敖昭昭張大，“這哪是清潔風暴，這是系統自帶的保潔阿姨上線了？”
“不是阿姨。”楚星河道，“是十年前某個環保任務送的‘全海域自淨化禮包’，我一直塞揹包角落忘了用。”
蕭雪瞳角了：“你又拿廢棄日常任務道救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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