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城,延壽宮。
暖爐燒得正旺,薰香嫋嫋,將宮殿染上了一層奢靡而又慵懶的暖意。
趙佶斜倚在龍椅上,手中端著一盞新貢的雨前龍井,輕輕呷了一口,只覺得滿口清香,心曠神怡。
他的心,就像是那春日裡的暖,舒暢到了極點。
在他面前的案几上,一幅剛剛畫就的《芙蓉錦圖》彩豔麗,筆法妙,錦的神態栩栩如生,像是下一刻就要從畫中飛出。
趙佶頗為自得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裡哼著小曲兒。
一切,都在按照他與梁師設想的劇本,完地進行著。
“二虎競食……”趙佶放下茶盞,角揚起得意的笑容。
武松是虎,那擁兵數十萬的遼國,同樣是虎!
他給出的那些條件,包括但不限於割地、賠款、稱臣,以遼國狼主耶律輝那貪婪的子,沒有理由不答應。
只要遼人殺了裴宣那個骨頭,武松那廝必然會怒髮衝冠,不顧一切地提兵北上,與遼軍死磕。
到那時,兩虎相爭,必有一傷。
他趙佶,便可安坐在這東京城,坐收漁翁之利。
等到他們鬥得兩敗俱傷,自己再振臂一呼,朝中那些早就對武松不滿的忠臣們,必然群起響應。
屆時,他便能一舉奪回大權!
想到這裡,趙佶的心愈發愉悅。
等除了武松這個心腹大患,他想修園子就修園子,想蒐羅天下奇石就蒐羅奇石,想納幾個妃子就納幾個妃子,再也無人敢在他耳邊聒噪!
“家,梁太尉求見。”一名小黃門躬進來,低聲稟報。
“哦?快宣!”趙佶神一振。
梁師是他如今唯一可以信任的心腹,也是他這“二虎競食”之計的策劃者。
這次過來,想必是又給他帶來了什麼好訊息!
很快,穿紫袍的梁師滿面春風地走了進來,一揖到底:“老奴參見家。”
“卿快快平,”趙佶高興地一擺手,指著案上的畫作,炫耀道,“師快來看,朕今日偶得佳興,作此一圖,你瞧瞧如何?”
梁師湊上前去,只看了一眼,便滿臉浮誇地讚歎道:“哎呀!家神筆!此畫之妙,遠勝前朝畫師!這錦之神韻,呼之出,老奴看著,都像是聽到了它的鳴之聲!此乃傳世之作,傳世之作啊!”
這番馬屁拍得趙佶龍心大悅,哈哈大笑起來:“就屬你甜!”
他正要再讓梁師點評幾句畫中細節,卻見梁師收斂了笑容,換上一副故作凝重的表,低聲音道:“家,老奴今日前來,是有一件大事要向家稟報。”
“哦?”趙佶來了興致,“何事?”
“家,那水泊梁山……反了!”梁師眼中閃爍著興的芒,“梁山大軍,已兵臨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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