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個遼兵嫌秦檜聒噪,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肚子上。
秦檜疼得弓下子,像一隻煮的大蝦,胃裡的酸水混合著苦膽直往上湧,張就吐了出來。
汙穢濺在了一個遼兵的靴子上。
那遼兵然大怒,罵了句契丹髒話,掄起拳頭,照著秦檜的臉就是一頓猛捶。
“住手!”
一聲嘶啞的怒吼響起。
秦檜掙扎著抬起頭,朝著聲音傳來方向看去。
讓他驚訝的是,出言制止遼兵暴行的,居然是被他下令暴揍了一頓的九皇子,趙構。
秦檜心中,不湧上一抹悲涼。
整個使團,這麼多人...唯一敢為他說話的,居然是那個被他暴揍的九皇子...
這樣的一群骨頭湊到一起,大宋滅亡,也算是理之中了...
趙構被兩個遼兵反剪著雙臂,卻依舊拼命掙扎,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那群施暴的潰兵。
“他……他再怎麼說也是大齊的欽差!你們這麼對他,就不怕大齊皇帝的報復嗎?”
獨眼龍什長聞言,停下了作,饒有興致地走到趙構面前。
他上下打量著這個渾狼狽卻依舊直脊樑的年,嘿嘿一笑:“小子,還有點骨氣。不過,你以為我們怕嗎?”
他湊到趙構耳邊,低了聲音,用一種近乎於殘忍的語氣說道:“我們連大帥都丟了,回去也是個死。拉上你們這群南朝貴人陪葬,黃泉路上,不虧!”
趙構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明白了,這群人,已經是亡命之徒了。
跟亡命之徒,是沒有任何道理可講的。
“你們的皇帝?”獨眼龍直起,環視了一圈跪在地上的趙佶等人,臉上出極度鄙夷的神,“就派了這麼一群貨來當使節?哈哈哈哈!我看你們大齊,也快完蛋了!”
他的話,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在每一個人的臉上。
尤其是秦檜。
他趴在地上,渾劇痛,聽著遼人的嘲諷,著周圍那些舊宋皇族投來的、混雜著幸災樂禍與鄙夷的目,只覺得一氣直衝頭頂。
奇恥大辱!
他秦檜,飽讀詩書,自詡有經天緯地之才,何曾過這等辱?
他本以為這次出使,是自己平步青雲的開始,卻沒想到,還沒見到遼國的大人,就先在一群潰兵手裡栽了跟頭。
他想不通,為什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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