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民,己然秋,
此時巢湖被一層微涼的水霧籠罩,
風從湖面捲過來,帶著溼潤的水草氣息,吹得戰船的帆布獵獵作響。
極目遠眺,水面上麻麻全是漕運船隻,糧袋、軍械、草料堆得像連綿的小丘,
船伕赤著臂膀撐篙搖槳,
軍士持械巡船,號子聲、槳水聲、馬蹄聲、口令聲攪在一起,匯一沉甸甸的戰前氣息。
岸邊的水寨旌旗遮天,樓高聳,
一排排戰船列陣待發,鐵甲寒在霧氣裡若若現,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馬昕一通冷鐵的戰鎧,穿戴得嚴合,肩甲厚重,腰束革帶,
懸著一柄半舊卻鋒利人的長刀,
往日里溫和隨意的神態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領兵統帥獨有的沉穩凜冽。
他步伐穩而有力,手輕輕託著朱標的胳膊,
護著年一步步踏上巢湖水師大船的厚實木甲板。
朱標也一合的甲,雖年紀尚輕,形還未完全長開,卻腰背得筆首,
小臉上沒有半分孩的嬉鬧,只有超乎年齡的沉靜與鄭重,
甲葉隨著腳步輕輕撞,發出細碎而清脆的聲響。
兩人一前一後站定,船老大一聲長喝,
戰船緩緩離岸,破浪朝著水寨深駛去。
船頭劈開碧綠的湖水,翻起兩道雪白的水痕,向遠方蔓延開去。
馬昕扶著船舷,目掃過絡繹不絕、往來穿梭的漕船,
又向北方天際模糊的廓,沉默了許久,才側過頭看向旁的朱標,
聲音得低沉而鄭重,沒有半分玩笑意味:“標兒,今日舅舅特意讓你披甲登船,
帶你看這巢湖之上千舟齊發、糧草堆積如山,
你心裡可明白,咱們這是在籌備什麼大事?”
朱標迎著湖面的風,小眉頭微微蹙著,
視線從忙碌的漕運船隊,慢慢移向旌旗林立的水寨,再向看不見盡頭的北方,
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認真得不像個孩子:“舅舅,我知道,咱們是在為北伐做準備。
集結兵馬,囤積糧草,整肅軍紀,供給北上大軍,收復中原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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