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國王庭,金頂大帳。
北風呼嘯,捲起帳外的旌旗獵獵作響。
巨大的金頂王帳,炭火熊熊,卻驅不散瀰漫其中的肅殺與抑之氣。
雪狼國狼主阿速該·禿兒高踞於鋪著完整白熊皮的狼頭王座之上。
他年約五旬,材魁梧,面容獷,一雙鷹隼般的眼睛深陷在眉骨之下,開闔之間四,不怒自威。
王座下首,坐著面容幹、眼神深邃的軍師兀赤。
此刻,狼主阿速該·禿兒手中握著一封由特殊信鴿帶來的信,正是他派往大雍談判的使臣——國師兀赤之子兀朮——傳回的最新報。
信上,詳細記錄了大雍安國公蘇擎天提出的苛刻條件。
狼主阿速該·禿兒看完,並未如常人般暴怒咆哮,反而異常沉默。
他指節輕輕敲擊著王座扶手,目幽深。
帳靜得可怕,只有炭火噼啪作響。
良久,他緩緩抬頭,目銳利如刀,直國師兀赤,聲音低沉卻帶著迫:
“兀赤,你都看到了。大雍……這是要我雪狼國跪著求生。”
國師兀赤連忙起,接過信仔細看完,臉變得極其難看,既有憤怒,更有擔憂:
“狼主!此等條件,形同勒索國本!退兵三百里,十年不犯邊,已是自縛手腳;割讓黑風嶺烏嶺外草場,更是斷我部族生計!還有那黃金五萬兩……這,這簡直是筋剝骨!若是答應,我雪狼國將元氣大傷,十年難以翻!”
他話鋒一轉,憂心忡忡,他深知阿茹娜公主在狼主心中的位置。
“只是……阿茹娜公主和兀朮他們尚在敵手,我們若斷然拒絕,恐他們命危矣。是否……先讓兀朮虛與委蛇,假意談判,儘量將條件低一些,哪怕能減些數目也好?”
狼主阿速該·禿兒抬手打斷了他,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低?兀赤,你掌管錢糧,心裡清楚,就算大雍只要一半,我們給得起嗎?給了之後,部落的冬天怎麼過?勇士們的戰馬吃什麼?”
他站起,魁梧的影在火下拉得很長,散發出強大的迫。
“答應?我阿速該·禿兒,帶領部落從一個小河谷走到今天,何時向人低過頭?大雍以為握住了我的肋,就能為所為?他們錯了!這恰恰暴了他們的虛弱”
“方平,糧草不繼,他們比我們更怕拖,更怕戰!他們這是在試探我們的底線,一旦我們退第一步,就會有第二步,第三步,直到我們退無可退!”
他走到帳中懸掛的北境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鎮北關的位置,語氣充滿了野的決斷:
“談判桌上失去的東西,要在戰場上加倍拿回來!甚至……要得更多!”
“我,不僅要接回阿茹娜,還要趁此機會,狠狠撕下大雍北境一塊來!讓他們知道,雪狼國的尊嚴,不是用金銀牛羊可以衡量的!”
兀赤心中一凜,他悉狼主這種眼神,這是猛發現獵破綻時的芒,但他仍試圖冷靜分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