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風宴結束後,靖遠侯恤蘇清月舟車勞頓,安排住進了侯府後院一清淨雅緻的客院。
蘇雲朗將妹妹送至院中,兄妹二人難得有片刻獨的時。
月如水,灑在院中的石桌上。
蘇雲朗看著幾年未見的妹妹,眼中滿是關切和自豪:
“月兒,真沒想到,你會以這種方式來北境。這一路,辛苦了吧?”
蘇清月搖搖頭,為兄長斟上一杯熱茶,微笑道:
“不辛苦。倒是哥哥,在北境駐守多年,才是真的辛苦。”
頓了頓,看似隨意地將話題引向了最關心的人。
“今日宴上,那位新任的沈參軍,似乎頗侯爺重?我觀他年紀似乎不大,竟能立下如此大功,真是年有為。”
一提到沈言,蘇雲朗頓時來了神,他本就格直率,對沈言又是真心佩服,話匣子一下子就打開了:
“嘿!月兒,你可別提了!這沈兄弟,那可真是這個!”
他豎起了大拇指,語氣激。
“你是不知道,他剛到朔風城那會兒,還是個民夫份,就憑一手修理軍械的絕活,愣是解決了困擾我們許久的重弩難題!老王,哦就是王嵩都督,當時就對他刮目相看!”
他呷了口茶,繼續滔滔不絕:
“後來更神!雪狼國那幫狼崽子,玩的,想燒咱們谷的糧草!那計劃多蔽啊?連老王和我們這些老行伍一開始都沒完全看!可沈兄弟,就憑蛛馬跡,愣是推斷出敵人的全盤計劃,連他們可能利用秘徑、目標就是糧倉都猜了個八九不離十!這才有了後面谷的大勝,還活捉了那個什麼公主!”
蘇雲朗越說越興,手舞足蹈:
“這還不算完!押送俘虜來鎮北關後,侯爺一眼就相中了他的才華,直接留他在邊做了行軍書記!”
“好傢伙,這沈兄弟是真有本事!前幾天軍議,大家為缺糧和敵軍向發愁,他直接提出了一個‘潛影’的計劃,要派銳小隊潛敵後,專搞他們的糧道和補給!”
“這膽子,這謀略!侯爺當場就拍板定了,全權給他負責!現在軍中上下,誰不對沈兄弟高看一眼?”
他臉上洋溢著對沈言的由衷欽佩,毫沒有察覺妹妹神的細微變化。
蘇清月靜靜地聽著,臉上保持著得的微笑,但秀眉卻在兄長激昂的敘述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兄長越是誇讚沈言能力超群、備賞識,心中的疑雲就越是濃重。
能力超群?
承認,從兄長描述和今日所見,沈言確實有過人之。
但……這晉升的速度,這信任的程度,實在太反常了!
侯爺的行軍書記,何等重要的職位?
參贊軍機,掌管核心文書,非心腹重臣、積年老吏不能勝任。
沈言一個來歷不明、初來乍到的年輕人,僅憑一次功勞,就能被侯爺如此破格提拔,留在邊委以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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