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時,天灰濛,寒風依舊。
釀酒工坊的廢墟上,一些工匠和兵士正在徐三沙啞的吆喝和劉明德愁眉苦臉的指揮下,勉強進行著清理工作,氣氛沉悶而抑。
突然,工坊西側靠近殘存柵欄的一堆放廢棄木料和爛麻袋的角落,毫無徵兆地竄起一濃煙。
接著火苗“呼”地一下騰起,迅速蔓延開來!
“走水了!又走水了!”
一個眼尖的工匠率先發現,驚惶地大起來。
這一聲如同投死水中的石子,瞬間打破了工坊抑的平靜!
人群頓時一陣,救火時留下的恐懼記憶被瞬間喚醒,有人下意識地想去拿水桶,有人驚慌失措地往後躲。
“慌什麼!都別!”
王小石的怒吼聲如同炸雷般響起!
只見他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雄獅,雙目赤紅,一把搶過旁邊士兵手中的水桶,嘶吼道:
“一隊二隊跟老子救火!三隊警戒四周,看看是哪個天殺的王八蛋又放火!其餘人守住倉庫和主廠房!誰敢趁搞事,老子剁了他!”
他帶著一隊親兵,不要命似的衝向起火點,潑水、拍打,作迅猛而帶著一悲憤,彷彿要將所有怒火都發洩在火焰上。
幾乎在同一時間,按照預先的安排,一名守在郎將府外的“鷹揚營”士兵氣吁吁地狂奔到工坊。
找到正“憂心忡忡”地看著火勢的蘇清月,急聲道:“蘇小姐!不好了!
府裡傳來訊息,郎將……郎將況突然惡化,嘔不止,軍醫讓您快回去!”
蘇清月聞言,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軀晃了晃,彷彿隨時要暈倒,一把抓住報信士兵的胳膊,聲音帶著抖:
“什麼?!嘔?早上不是還……還穩定些了嗎?”
猛地轉頭向起火的方向,又看向郎將府的方向,最終,對邊的護衛急道:
“快!快回府!這裡……這裡有王校尉!”
說完,提著襬,在兩名護衛的簇擁下,神倉皇地朝著郎將府方向騎馬而去。
在一段雜碎石路時,似乎因為過於慌,腰間的絛被斷木勾了一下,一枚系在絛上的、溫潤剔的蟠螭紋玉珏,“啪嗒”一聲輕響,掉落在了一塊半埋於土的黑石旁。
蘇清月似乎渾然未覺,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通往主城的巷口。
這場突如其來的“火災”和隨之而來的連鎖反應,一不差地落了潛伏在暗的“眼睛”裡。
永糧棧,地下室。
“主人!工坊那邊得手了!”
那名心腹暗探再次匆匆而,臉上帶著抑的興。
“王小石果然像瘋狗一樣撲上去救火,寸步不離倉庫和主廠房,看樣子是把那點家底看得比命還重!更妙的是,蘇清月聞訊後,驚慌失措,直接扔下工坊跑回郎將府了!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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