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磐石鎮。
時值暮春,冰雪消融,萬復甦,但北地的風依舊帶著料峭寒意。
鎮子不大,住的大多是戍邊將士的家眷、往來商賈以及世代居住於此的平民。
往日里,鎮上的茶館酒肆,是人們勞作之餘聚集閒聊、換各路訊息的地方。
然而最近幾日,鎮民們茶餘飯後的談資,卻幾乎都圍繞著一個共同的話題——北麓山金與四皇子顯靈。
“嘿!王老五,你聽說了沒?北麓山那邊,前天晚上,又冒金了!”
茶館裡,一個穿著舊棉襖、臉頰被北風吹得通紅的中年漢子,低聲音對同桌的夥伴說道,臉上帶著神秘兮兮的表。
被稱作王老五的是個樵夫,聞言立刻湊近了些,眼睛瞪得溜圓:
“又出現了?張屠戶,你莫不是又喝多了眼花吧?上次你說看見,俺半信半疑呢!”
“放屁!老子這次看得真真切切!”
張屠戶急了,唾沫星子橫飛。
“就在前天夜裡,俺婆娘肚子疼,俺去鎮東頭請李郎中,回來得晚了。
路過鎮外那片老林子的時候,你猜怎麼著?
撞見一頭眼睛發綠的雪狼!
那畜生盯著俺,口水直流,眼看就要撲上來!
俺當時都了,心想這下完了,老婆孩子可咋辦!”
他繪聲繪地描述著,引得旁邊幾桌的茶客也豎起了耳朵。
“就在這要命的時候!”
張屠戶猛地一拍大,聲音拔高。
“北麓山那個方向,唰的一下,一道金!就跟過年放的火樹銀花似的,亮了一下!雖然就一眨眼功夫,但那頭雪狼,嗷嗚一嗓子,夾著尾就竄沒影了!要不是那金,俺這條命,就代在那兒了!你說神不神?”
“哎呀!這麼說來,俺好像也遇到過邪乎事!”
旁邊桌一個趕車的老把式道,他捋著花白的鬍子,一臉後怕。
“上月俺送一批皮貨去黑風寨那邊,回來路上遇到一夥剪徑的賊,拿著明晃晃的刀,要搶俺的車馬。俺當時心想破財免災吧,正要掏錢,也是北麓山那邊,天上一道金閃過,像打雷前的閃電似的,不過沒聲音。那幾個賊嚇得臉都白了,說什麼‘山神發怒’、‘四皇子顯靈了’,屁滾尿流地就跑了!現在想想,還真是啊!”
他這一開頭,茶館裡頓時炸開了鍋,人們七八舌,都開始講述自己或聽說的奇聞異事。
“對對對!俺家那口子前些天晚上起夜,也說看到北邊天上有金,還以為眼花了呢!”
“我聽我小舅子說,他們屯子有個娃掉冰河裡了,眼看沒氣兒了,家裡人都哭癱了,突然娃口掛的一塊從北麓山撿來的小石頭髮熱發,那娃居然咳出水,活過來了!你說這不是四皇子保佑是啥?”
“還有還有,上次雪狼國那幫狼崽子襲咱們鎮子,眼看就要攻進來了,不就是北麓山金大作,像白天一樣亮,還約看到個穿著盔甲的天神影子,把那幫狼崽子嚇得屁滾尿流,才保住了咱們鎮子嗎?當時好多人都看見了!”
“沒錯!我也看見了!那天晚上金沖天的,照得北麓山跟白天似的!肯定就是四皇子顯靈了!除了四皇子,誰還有這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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