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都督府。
沈言端坐案後，一封來自“小秋”的信湊近燭火，看著紙張化為灰燼。
信中所言，正是北麓山“四皇子顯靈”之事已如星火燎原，在磐石鎮及周邊蔓延，民心漸起。
他角那抹幾不可察的弧度尚未落下，親衛便在外通報：
“司馬，靖遠侯有請。”
沈言神一凜，整理冠，起前往侯府。
他心知肚明，趙擎川此時相召，必為北麓山之事。
靖遠侯府，書房。
與往日不同，書房此次僅有靖遠侯趙擎川一人。
他背對著門口，負手立於那幅巨大的北境疆域圖前，影在燭下拉得悠長，著沉重。
聽到沈言進門的腳步聲，他並未立刻轉。
“末將沈言，參見侯爺。”
沈言行禮。
趙擎川緩緩轉過，臉上沒有了往日威嚴的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世事的深邃和平靜，目銳利地直視沈言：
“四殿下，北麓山……‘四皇子顯靈’的事，是你的手筆吧？”
此言一齣，如同驚雷炸響在寂靜的書房！
沈言瞳孔驟然收，心臟猛地一跳，但臉上卻瞬間恢復了鎮定。
他深知，在趙擎川這等人面前，既然對方已如此直白，再偽裝已是徒勞，甚至可能弄巧拙。
他迎上趙擎川的目，沒有毫閃躲，坦然承認：
“是，侯爺明察秋毫。是末將……所為。”
趙擎川對於沈言的坦然似乎並不意外，他踱步上前，目如炬，彷彿能穿人心，繼續問道。
“你是想以此……讓‘四皇子蕭景明’的英靈，先住北境每一個子民的心裡，紮發芽。待時機，民心所向，大勢已，你再以四皇子之，堂堂正正地現世，完這‘死而復生’的驚世之舉？可是此意？”
沈言心中巨震，不可思議地看向趙擎川！
他自認此計環環相扣，巧妙利用了資訊差和民心弱點，沒想到在這位靖遠侯眼中，竟如同明一般，被一眼看穿了最終目的！
這個老狐狸……果然厲害得可怕！
他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再次肯定地點頭：
“侯爺若觀火，末將……確實有此打算。唯有如此，方可名正言順，亦可凝聚最大的力量。”
趙擎川看著沈言眼中那一閃而過的震驚和隨即恢復的冷靜，臉上出一複雜的笑意，他擺了擺手，語氣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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