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幽二匆匆離去,前往海鎮佈置。
謝清瀾則正式在都督府的客院住了下來。
接下來的幾日,蘇清月果然信守承諾,在理好公務之餘,便陪著謝清瀾在北境主城及周邊參觀。
當然,行程是經過沈言默許和蘇清月心篩選的。
鷹揚營駐地、軍工坊核心區、火藥坊、“驚蟄”訓練營等軍事重地自然謝絕參觀。
玻璃工坊、新設立的民用鐵坊、造紙坊的某些外圍工序區域,以及已經形一定規模的、由軍屬經營的紡織、醃製、日用品作坊等,則允許在蘇清月的陪同下走馬觀花。
即便只是這些“非核心”的展示,帶給謝清瀾的震撼,也是一波接著一波,幾乎顛覆了對這個邊陲之地的所有想象。
們首先參觀的是經過整頓、允許外人有限參觀的玻璃工坊外圍展示區。
當謝清瀾看到那些晶瑩剔、幾乎無暇的玻璃杯、玻璃鏡、平板玻璃,被工匠們練地吹制、切割、打磨出來時,驚訝得合不攏。
在東海見過西域商人帶來的彩琉璃,價值千金且渾濁易碎,何曾見過如此純淨明、可大的“玻璃”?
更讓難以置信的是,蘇清月輕描淡寫地提及,這些珍品的原料主要是河沙和鹼。
沙子?
那種遍地都是的東西?
“蘇姑娘,這……這真是沙子燒出來的?”
謝清瀾拿起一面掌大、可鑑人的小玻璃鏡,照著自己因驚愕而微張的,覺如同做夢。
“確是如此。不過配方和火候是關鍵。”
蘇清月微笑頷首,並不深談技細節。
接著是造紙坊。
謝清瀾看著工匠們將樹皮、麻絮等“廢料”搗碎、漂洗、抄造,最終變均勻、質地韌的紙張,再次被震撼。
出富貴,見過好紙,但如此高效、且能用廉價原料造出這等品質紙張的工藝,聞所未聞。
尤其是看到工匠們用一套簡單的齒和連桿裝置,實現水力驅打漿,省時省力,效率倍增,約控到了一種超越單純手藝的恐怖力量。
民用鐵坊裡,新式的高爐和水力鍛錘讓謝清瀾目不暇接。
雖然看不到百鍊鋼的誕生過程,但那些用“灌鋼法”批次生產出來的、質量遠勝普通鐵的農、廚,已經讓明白,北境的冶鐵技,恐怕也走在了天下前列。
甚至在角落看到了幾個用新法鑄造的、結構巧的金屬零件,雖然不知用途,但那份準和潔度,讓心驚。
最讓謝清瀾到衝擊的,是那些坐落在城郊、由軍屬經營的各式作坊所現出的組織和活力。
紡織作坊裡,婦們作著經過改良、效率更高的紡車和織機;
食品作坊裡,醃、制醬、磨面井井有條;
甚至還有一個專門製作簡易傢俱和孩玩的木工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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