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
沈言再次睜開眼時,已在臥室中。
他了手指,全各痛楚無比。
後背刀傷火辣,左肋下那塊被削去皮的地方更是鑽心地疼,還有因為失過多導致的陣陣眩暈和虛弱。
他緩緩轉過頭,看到蘇清月正坐在床邊的矮凳上,手裡拿著一塊乾淨的布,蘸著溫水,似乎正準備替他拭。
見他醒來,作一頓,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你醒了。”
放下布巾,端起旁邊溫著的藥碗。
“覺如何?先把藥喝了。”
沈言沒接藥碗,只是看著,聲音因為久睡和虛弱而有些沙啞:
“謝…謝姑娘…怎麼樣了?”
蘇清月的手幾不可察地了碗沿:
“謝姑娘傷勢太重,但已無命之憂。老孫頭說,底子好,求生意志也強,只要能熬過最初幾天,後續好生將養,恢復有。只是…失過多,加上肺腑傷,至今還未甦醒。”
聽到“無命之憂”幾個字,沈言繃了三天的心絃,終於微微鬆了一下。
一混雜著慶幸、後怕的緒湧上心頭,讓他嚨有些發堵。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牽了肋下的傷口,讓他眉頭狠狠一皺。
“扶我…起來。”
他啞聲道。
蘇清月沒說什麼,放下藥碗,上前小心地扶住他的肩膀,讓他慢慢坐起,在他背後墊了兩個枕。
作間難免到傷口,沈言咬著牙,額上滲出細的冷汗,但一聲沒吭。
坐穩後,他環視房間。
目落在床邊的矮几上,那裡除了藥碗、水杯,還放著一件東西。
用一塊素綢墊著,正是那半枚晶瑩剔的龍紋玉佩。
謝清瀾的玉佩。
沈言盯著那玉佩看了許久,眼神複雜。
然後,他緩緩抬起有些無力的手,探自己懷中,索了片刻,掏出了佩戴、從不離的另半枚玉佩——紋玉佩。
兩枚玉佩靜靜地躺在他攤開的掌心,在從窗欞進來的、帶著晨霧微的映照下,流轉著溫潤斂的澤。
斷裂的茬口相對,龍與的紋路隔著咫尺,卻又彷彿分隔了漫長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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