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下達,眾人迅速離去。
大帳,只剩下阿茹娜和烏恩長老。
“公主,此舉之後,無論敗,您與狼主,與國師一系,再無轉圜餘地。您真的想好了嗎?”
烏圖長老緩緩問道。
阿茹娜著帳外漸亮的天,那裡是王庭金帳的方向,也是父汗所在的方向。
沉默了片刻,低聲道:
“長老,我沒有退路了。草原,也沒有退路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搏一線生機。至於沈言……蕭景明那邊,立刻派我們最可靠的使者,帶上我的信和草原最好的傷藥,前往北境。”
“告訴他,我阿茹娜,願與他締結‘互不侵犯、共天鷹、互通貿易’的正式盟約。並在側翼,盡我所能,牽制天鷹東進部隊及國師殘部。但前提是——他必須守住北境,必須活下來!”
烏圖長老深深看了一眼,不再多言,躬退下。
阿茹娜獨自站在帳中,手指無意識地過蕭景明那封信的邊緣。
那個狡猾又堅韌的中原男子,那張時而冷時而蒼白的面容,再次浮現在眼前。
這次,他們不再是互相試探、各懷鬼胎的對手,而是真正站在同一陣線、對抗共同強敵的……盟友?
“蕭景明……沈言……”
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眼中神複雜難明。
“你可一定要……撐住啊。”
天,就在這張肅殺的氣氛中,徹底放亮。
雪狼王庭,一場決定草原未來命運的風暴,即將在無人預料的時刻,驟然降臨。
午後。
幽州東南方向,約二百里外,一名為“林家集”的山間小鎮。
這裡地幽州與北境界的偏僻山區,並非通要道,平日只有些山民、獵戶和零星行商往來,寧靜得幾乎被外界忘。
然而連日來,不斷有從北面逃難而來的百姓湧,帶來了幽州城破、天鷹肆的恐怖訊息,也讓這個小鎮充滿了惶惶不安的氣氛。
鎮子東頭,徐家。
幾日前,他店裡的夥計在後山撿柴時,發現了一個昏倒在林間小道旁、渾是、穿著破爛鎧甲的老者。
老者傷勢極重,氣息奄奄,邊還有一匹同樣傷痕累累、已然倒斃的瘦馬。
夥計嚇了一跳,連忙回鎮裡人。
徐廣文帶著幾個膽大的鄉親自去檢視,見那老者雖然甲冑破碎、滿面汙,但眉宇間依稀有種不凡的氣度,不似尋常潰兵或匪類。
探其鼻息,竟還有一遊氣。
“家主,這人傷得這麼重,又是從北邊來的,怕是惹了天鷹蠻子,咱們還是別管閒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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