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城……有些不穩。”
幽一的聲音得很低,帶著寒意。
“說。”
蕭景明放下藥碗。
“有幾個原本就不甚安分的富戶,暗中與東門外福王世子的人搭上了線。還有……守軍中有兩名中級軍,似有異,與那些富戶來往切。他們私下串聯,認為……認為守城無,與其玉石俱焚,不若……”幽一頓了頓,“不若開城獻降,或可保全家命,甚至搏個前程。”
蕭景明眼神一冷,尚未說話,旁邊的謝清瀾已然變,猛地一拍桌子(牽傷口,疼得蹙眉):
“混賬東西!國難當頭,不思報效,竟敢想著賣主求榮?!殿下,此風絕不可長!必須立刻彈,以儆效尤!”
蘇清月也面憂,看向蕭景明。
蕭景明沉默片刻,緩緩道:
“人心浮,在所難免。圍城絕境,有人想尋條活路,也是人。但……”
他話鋒一轉,語氣森寒如冰。
“此刻搖軍心,私通外敵,便是將全城軍民推向死路!此例一開,城不攻自破!張嵩何在?”
“張將軍正在城頭巡視。”幽一道。
“傳我口諭給張嵩,還有你,”蕭景明盯著幽一。
“即刻手,將串聯之人,全部秘控制!審問清楚,若有確鑿證據,無論富戶軍,於今夜子時,押赴南城門下,當眾明正典刑!告訴全城軍民,北境,只有一條路——死戰!敢有異心者,通敵者,這就是下場!”
“是!”
幽一凜然應命,影一晃消失。
謝清瀾吐出一口濁氣,咬牙道:
“殺得好!世用重典,此刻心,便是對全城百姓的殘忍!”
蘇清月輕輕握住蕭景明冰涼的手,低聲道:
“只是……如此一來,城恐懼恐怕更甚。”
蕭景明反手握了握,目沉靜:
“恐懼,有時比忠誠更可靠。當後退必死,向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時,人自然會選擇向前。我們要做的,就是斬斷所有後退的幻想,把‘死戰’二字,烙進每個人的骨頭裡!”
是夜,子時。
南城門小廣場。火把通明。
數十名被反綁雙手、堵住的富戶、軍及其家眷、心腹,被如狼似虎計程車兵押跪在地。
張嵩全甲冑,手按刀柄,面冷如鐵,站在臨時搭建的木臺上。
幽一如同影子般立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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