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只剩下蕭景明一人,獨立於寒風之中。
他閉上眼,著那浩瀚力量的流轉。
它溫順地蟄伏在經脈中,與心臟的跳、的奔流融為一,更與腳下的大地產生著共鳴。
每一次呼吸,似乎都能從空氣中、從大地深,汲取到一微不可察的、清涼而充滿生機的氣息,補充著消耗,也緩慢滋養著蘇清月渡的那口“白”強行激發的、實則虛浮的生機。
這力量,救了他,也救了北境。
但得到它的代價,是母后的魂飛魄散,是清月的奄奄一息,是雙手即將沾染更多無法洗清的腥。
值得嗎?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從地宮那一刻起,從他選擇強行融合“定海珠”與“心火”開始,從他看著母后殘魂消散、清月為他渡開始,他就已經沒有回頭的路了。
這條路,註定孤獨,註定冰冷,註定要以山海鋪就。
但他必須走下去。
為了死去的人。
也為了,還活著的人。
他睜開眼,深黑的眼眸向東南方向,那是天鷹野狐嶺,也是南疆黑巫族可能潛伏的方向。
眼中,一點冰冷的金芒,悄然浮現。
就在北境忙於部清洗、消化勝利果實的同時。
距離北境千里之外的草原深,雪狼王庭。
國師兀赤的金頂大帳,此刻瀰漫著濃重的、混合了腥、草藥和奇異香料的詭異氣息。
帳沒有點燈,只有中央一座青銅火盆中,燃燒著幽綠的火焰,將兀赤那張佈滿刺青、此刻因興而扭曲的臉,映照得如同惡鬼。
火盆前,鋪著一張巨大的、似乎由某種巨皮革硝制而的地圖。
地圖中心,正是北境及周邊區域。
此刻,地圖上北境的位置,正有一團暗紅的、彷彿有生命般緩緩蠕的不明質,散發出微弱的熱力。
兀赤手中,捧著一顆拳頭大小、通漆黑、表面佈滿了蜂窩狀孔的詭異石頭。
石頭中心,鑲嵌著一小塊暗紅的、彷彿凝固塊的東西,正與地圖上北境那團質產生著同步的、微弱的脈。
“應到了……果然應到了!”
兀赤嚨裡發出嘶啞的、充滿貪婪的笑聲,“龍脈躁,皇沸騰……雖然還很微弱,很混,但絕不會錯!就在那蕭景明上!哈哈哈,天助我也!長生天佑我!”
他面前,恭敬地跪著兩名心腹巫師,以及一名風塵僕僕、明顯來自中原的使者。
使者著普通,但眼神明,此刻也難掩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