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裴！”
柏億打斷了裴珏混的思緒。
“你得幫我盯基地的即時監測資料！出大事了！穆欽、阿珩還有夏思他們，在前往仙星系的躍遷航路上，飛船意外撞上了高度太空垃圾群，現在訊號完全中斷，下落不明！我必須立刻出發去找他們！”
柏億語速飛快，一邊說一邊快步走到實驗室角落的合金儲櫃前，用份識別卡快速刷開加鎖。
櫃門無聲開，出裡面一套造型、閃爍著待機藍的最新式深空探測與救援裝置。
他作麻利地開始穿戴複雜的維生系統和測。
“喂！老柏！等……等一下！我……我跟你一起去！”
裴珏下意識地口而出，前傾，似乎想跟上柏億的腳步。
他的大腦仍沉浸在剛剛如洪水般湧的、關於這個火星基地和眼前老柏的“老記憶”中，意識像一團被強行塞新容的麻，充滿了茫然和一種奇異的割裂。
可更詭異的是，就在他產生“穆欽、阿珩、夏思是誰？”這個疑問的瞬間，另一清晰、帶著焦急和關切緒的“記憶流”便立刻自補全了資訊。
這種記憶的“自填充”功能，讓他到骨悚然。
“不行！”
柏億斷然拒絕，頭也沒回，聲音斬釘截鐵。
“基地外圍剛剛完‘超導電磁環’的最終部署，正於最關鍵的穩定測試期！核心核聚變反應堆的功率波和資料流需要經驗最富的人24小時不間斷監控，絕不能出任何岔子！你留在基地坐鎮，我才能放心！”
說話間，柏億已經穿戴整齊。
他轉過，重重地拍了一下裴珏的肩膀，那雙深邃的眼眸盯著裴珏，眼神中充滿了信任、託付以及一難以掩飾的焦慮。
他沒再多說，只是用力點了點頭，隨即毅然轉，大步流星地衝出了實驗室的氣門。
裴珏下意識地追到門口，過厚重的觀察窗，看到柏億矯健的影迅速登上了停泊在外部平臺的一艘小型躍遷艦。
艦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迸發出幽藍的尾焰，下一秒，便“嗖”地一下撕裂空間，消失在通往未知星域的超空間匝道口，只留下一圈圈逐漸消散的能量漣漪。
裴珏獨自一人站在原地，著空的艙門外那片泛著紅褐的火星景觀，徹底愣住了。
他環顧四周：實驗室裡儀執行的輕微嗡鳴聲，空氣中瀰漫的臭氧和金屬冷卻劑混合的獨特氣味，作檯上全息介面不斷跳的、真實無比的資料流，以及窗外“華夏第二高原”上那一片由他親手規劃、在特殊穹頂下長勢喜人、綠意盎然的實驗茶園……
一切的一切，都真實得實在不能再真實了！
強烈的恍惚席捲了他。
一時間，他竟完全分不清，到底哪一段記憶才是真實的？
是那個與楚楚、杜清和他們跌乾坤蹟是真實？
還是眼前這個細節完備、邏輯自洽的火星基地生活才是現實？
巨大的困和一種近乎恐懼的自我懷疑，讓他下意識地、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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