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主？
沈如晦心頭劇震，面上卻茫然更甚：“王爺，妾不懂……”
“不懂？”蕭珣低笑，忽地傾，指尖輕點腕脈——
力微吐，像一條冰線，順著經絡，直心肺。
沈如晦呼吸一滯，袖中“風”字針，悄然到指。
他卻已坐回，指尖輕令牌，聲音輕得像呵氣：“脈象沉穩，力暗蓄，沈妃，果然不懂。”
一句“不懂”，卻帶著淡淡嘲諷，像貓戲鼠，又像考，審視著考生的答卷。
沈如晦垂眸，聲音輕緩：“妾只知，此若落他人之手，恐對王爺不利，特來呈上。”
“呈上？”蕭珣低笑，忽地抬手，將令牌納懷中，“本王收了。”
他抬眼，眸深不見底：“沈妃，可知持令者，需遵何規？”
沈如晦搖頭。
“影主有三戒：一戒私，二戒背叛，三戒—— 調查。”
調查， 調查， 調查！
最後一句，他聲音輕緩，卻帶著淡淡警告，像刀背，在頸側，輕輕劃過。
沈如晦心頭一凜，卻抬眼，目澄澈：“妾謹記。”
蕭珣低笑，忽地抬手，將案上卷宗，推至面前：“既為影主，當為影事。此案，沈妃不妨一閱。”
卷宗翻開，墨跡新鮮，赫然寫著——
【柳氏如煙，私購碎心草，僱刀客，暗結朝臣，意圖不軌，當如何置？】
置？
沈如晦指尖微頓，抬眼，正對上蕭珣目——
燈火映在他瞳仁裡，像黑夜裡燃起兩簇幽火，深不見底，卻帶著莫名的興味。
“沈妃，”他聲音輕緩，卻字字如刀，“你說，當如何置？”
雨聲砸窗，燈火搖曳。
沈如晦垂眸，目掠過卷宗，聲音輕緩：“側妃或許是被下人矇蔽，若嚴懲，反倒顯得我斤斤計較。”
一句“被下人矇蔽”，輕飄飄，卻坐實了柳如煙“治下不嚴”；
一聲“斤斤計較”，更將“善妒狠毒”四字，釘死在柳如煙脊樑上。
蕭珣低笑，眸深不見底：“好，依你。”
他抬手，將卷宗合上，聲音輕緩：“柳氏如煙，治下不嚴，縱奴生禍，善妒，難當宅之責，即日起，足漪瀾閣一月，非召不得出；宅對牌、庫房鑰匙、月例賬冊，悉數收回，暫沈妃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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