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珣低笑起來，咳意又湧上來，卻比剛才真切了些。沈如晦連忙取過藥碗遞給他，看著他仰頭飲下，結滾的弧度在燭下格外清晰。
“對了，”
忽然想起什麼，從藥箱裡取出個小瓷盒，
“這是我用‘暖玉草’做的膏子，敷在肩傷能緩解疼痛，比尋常藥膏管用。”
膏子是淡青的，著草木香。蕭珣開啟盒蓋，指尖沾了點，到微涼的膏，忽然笑道：
“你倒像個真正的醫了。”
“本來就是。”
沈如晦別過臉，耳尖有些發燙，
“王爺早些歇著，我明日再來看你。”
走到門口時，後傳來蕭珣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
“如晦，明日卯時，記得來瞧我‘咳得更厲害’。”
沈如晦腳步一頓，角忍不住彎了彎。
次日清晨，儀宮的雪地上，果然躺著個油布包。
皇后的太監撿到它時，包角還沾著塊碎玉，正是柳如煙的玉佩。開啟一看，賬冊上的字跡刺得皇后眼冒金星，尤其是那句“引柳家舊部東宮”，讓猛地將賬冊摔在地上：
“周顯這個老匹夫！竟敢算計到東宮頭上來！”
“娘娘息怒！”
太監連忙撿起賬冊，
“要不要奴才去查查？”
“查什麼查！”
皇后的指甲掐進掌心，滲出珠，
“祭祖大典在即，他敢歪心思，就是自尋死路！傳我的話，讓史臺把周顯貪墨的證據都翻出來，本宮要讓他……、敗、名、裂！”
訊息傳到靖王府時，沈如晦正在給蕭珣換藥。他右肩的傷口被“咳”得裂開了些，滲著淡紅的，用金瘡藥細細塗抹，作輕得像怕碎了瓷。
“皇后果然手了。”
蕭珣看著低垂的眼睫，聲音裡帶著笑意，
“周顯這會兒怕是正在家裡打包行李，等著被抄家呢。”
“他倒臺了，吏部的位置就空了。”
沈如晦纏紗布的手一頓，
“王爺埋在吏部的人，該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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