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黎明,天將明未明,空氣中瀰漫著破曉前的溼悶與死寂。宮城巍峨的廓在灰濛濛的天下,如同蟄伏的巨。按照慣例,靖王蕭珣該在這個時辰宮,向皇帝請安並稟報事務。
永巷,這條通往宮的必經之路,此刻卻靜得異乎尋常。兩側高聳的宮牆投下濃重的影,彷彿藏著無數噬人的陷阱。
蕭珣的王府車駕,在數十名銳護衛的簇擁下,不不慢地駛永巷。車簾低垂,看不清裡形。護衛們看似如常,但每個人的手都按在腰間的刀柄上,眼神銳利如鷹,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就在車駕行至永巷中段,最狹窄時——
“咻!咻!咻!”
刺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兩側宮牆之上,以及前方拐角,瞬間冒出數十名著黑勁裝、面蒙黑布的影,手中弩箭帶著淒厲的尖嘯,如同毒蛇般向車隊核心!箭鏃在微弱的晨中泛著幽藍的澤,赫然是淬了劇毒!
“保護王爺!”護衛統領厲聲大喝,拔刀格擋。
然而,預想中車駕被刺蝟、護衛驚慌失措的場景並未出現!
幾乎在弩箭發出的同一瞬間,王府護衛們彷彿早有準備,迅捷無比地舉起早已備好的小型盾牌,準地護住要害,“叮叮噹噹”的撞擊聲不絕於耳。與此同時,馬車車廂猛地碎裂,一道玄影如鷂鷹般沖天而起,手中長劍化作一道匹練般的寒,不是蕭珣又是誰?!他面冷峻,眼神銳利如刀,哪有半分病弱之態?
“殺!”蕭珣一聲令下,聲音清越,帶著久違的殺伐之氣。
“埋伏的鼠輩!死!”護衛們齊聲怒吼,不再偽裝,如同出閘猛虎,主向兩側牆頭以及前方湧來的黑死士撲殺過去!他們人數雖稍遜,但個個武藝高強,配合默契,顯然都是百裡挑一的銳。
幾乎是同時,永巷兩端傳來震天的喊殺聲!早已埋伏在附近的、由影一率領的靖王府影衛,以及部分被蕭珣暗中調的京郊兵馬,如同神兵天降,從後方和側翼殺出,瞬間對埋伏者形了反包圍!
“中計了!他們有準備!”黑死士頭領驚駭大。
牆頭上,那些手持淬毒弩箭的北狄高手更是慌,他們原本打算在死士吸引注意後放冷箭,此刻卻發現自己了甕中之鱉。
“一個不留!”蕭珣長劍揮灑,劍過,必有一名死士濺倒地。他形矯健,作狠辣,與平日那個纏綿病榻的“活死人”判若兩人!
永巷之,頓時陷一片混戰!刀劍撞聲、怒吼聲、慘聲響一片,鮮飛濺,染紅了青石路面,濃重的腥氣瞬間瀰漫開來。蕭珣的軍隊裡外夾擊,攻勢凌厲,那些黑死士和北狄高手雖悍勇,但在早有準備的絕對力量面前,很快便被分割、剿殺。
與此同時,皇宮之。
淑寧宮中,沈如晦一夜未眠,此刻正襟危坐。已換上便於行的窄袖宮裝,髮髻束,只簪著一普通的銀簪,神冷靜得近乎冷酷。
“娘娘!”阿檀快步而,聲音帶著一張與激,“永巷方向已傳來廝殺聲!王爺他們手了!”
沈如晦霍然起:“按計劃行事!”
“是!”
一道道命令迅速傳出:
“青黛,立刻帶人,以‘宮中出現刺客,加強戒備’為由,控制西華門、神武門,沒有本宮手令,任何人不得出!”
“小栗子,帶你的人,盯德妃宮中,若有異,立刻拿下!”
“傳令我們安在各宮門的侍衛,即刻接管防務,凡有丞相黨羽試圖調兵力或傳遞訊息者,格殺勿論!”
整個後宮,在沈如晦的遙控指揮下,如同一架的機,開始高速運轉起來。宮門被悄然換防,關鍵通道被控制,德妃的昭宮被暗中圍困。
養心殿外,氣氛同樣劍拔弩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