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向來威風八面的指揮使，此刻卻面如死灰，跪在殿中：
“臣……臣有罪。周明贈臣五百兩銀票，讓臣在搜查武德殿時‘仔細些’。臣一時糊塗，收了銀子，但臣絕沒有參與構陷！請陛下明察！”
四個人證，四份證詞。
環環相扣，鐵證如山。
殿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的目，都投向跪在階前的溫玉。
這位曾經溫潤如玉的狀元郎，此刻臉慘白如紙，渾抖，再無半分往日的風度。
“溫玉，”沈如晦緩緩開口，“你還有何話說？”
溫玉抬起頭，眼中滿是：
“陛下……臣……臣只是一時糊塗！臣嫉妒秦風得寵，才出此下策！但臣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
“忠心？”沈如晦冷笑，“你的忠心，就是偽造證據，構陷忠良？就是買通錦衛，欺君罔上？就是為了一己私慾，差點讓朕錯殺棟樑？”
站起，一步步走下階：
“溫玉，朕給過你機會。那日在武英殿，朕提醒過你，不要不該的心思。可你聽進去了嗎？”
停在溫玉面前，俯視著他：
“你以為朕是那些可以被你玩弄於掌的昏君？以為憑一點小聰明，就能在朕面前翻雲覆雨？”
溫玉以額地，淚流滿面：
“臣知錯了！臣真的知錯了！求陛下饒臣一命！臣願削職為民，永世不京城！”
“晚了。”沈如晦轉，走回階，“傳朕旨意。”
殿中百齊齊跪倒。
“溫玉，偽造證據，構陷同僚，買通員，欺君罔上。數罪併罰，本當斬首。但念其曾有功於朝，特免死罪。”
溫玉剛鬆一口氣，下一句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即日起，削去君侍之位，貶為庶人，流放極北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回京。其家產充公，族人三代不得為。”
極北苦寒之地。
那是比北境更北的蠻荒之地，終年積雪，寸草不生。流放那裡的人，十個有九個活不過三年。
溫玉癱在地，喃喃道：
“極北……極北……”
“至於周明，”沈如晦繼續道，“罷奪職，流放嶺南。陸炳，革去錦衛指揮使之職，降為普通校尉，罰俸三年。其餘涉案者，按律論。”
看向秦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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