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哥的指節在“破星者”機甲的控杆上泛白,視網上跳的資料流像被狂風撕碎的紙片,第七區的星環防網在蟲族母巢的衝擊下正以每秒0.3%的速率崩解。駕駛艙裡瀰漫著冷卻劑洩的甜腥氣,左舷裝甲的警報聲刺得耳發疼,他卻死死盯著戰地圖上那個不斷閃爍的紅點——領姐的“夜鴞”機甲被困在星骸帶的死角里,後三隻王級刺蟲的尾刃正泛著幽藍的能量。
“勇哥!左翼蟲族叢集突破A7防線,請求支援!”通訊裡傳來新兵抖的聲音,夾雜著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響。
勇哥咬碎了裡的營養劑膠囊,結滾著吐出兩個字:“滾去支援!”他猛地將控杆推到極限,“破星者”背後的脈衝引擎噴出三道赤紅焰流,機甲像失控的流星般撞進漂浮的星巖堆裡。稜角分明的星鐵碎片刮著機甲外殼,在漆黑的宇宙中劃出轉瞬即逝的火花,他的視線始終鎖在戰屏上,領姐的機甲能量讀數已經降到了17%,那是連基礎防盾都撐不住的臨界值。
“別撐,我來了。”他對著通訊低聲說,聲音裡沒有平日的氣,只有被電流般的焦慮繃的質。
三分鐘前,這場突如其來的蟲族突襲打破了第七區的和平假象。領姐作為先鋒小隊隊長,本是負責探查星骸帶異常能量反應,卻不料撞進了蟲族埋伏的母巢陷阱。當勇哥帶著主力艦隊趕到時,先鋒小隊只剩下領姐一臺機甲還在苦苦支撐,的機甲右已經被刺蟲的尾刃穿,左臂的粒子炮也只剩三威力,卻依舊在星骸之間輾轉騰挪,像一隻負傷卻不肯墜落的夜鳥。
“破星者”終於突破星骸的阻攔,勇哥剛要啟右臂的等離子炮,視網上突然彈出急警告——領姐的機甲能源核心遭到刺蟲的能量衝擊,防盾瞬間歸零。其中一隻王級刺蟲抓住機會,尾刃如毒蛇般直刺“夜鴞”的駕駛艙,那幽藍的芒在漆黑的宇宙中格外刺眼,彷彿下一秒就要將那臺銀機甲徹底貫穿。
“!”勇哥瞳孔驟,幾乎是憑著本能按下了急彈鍵。不是機甲的彈,而是他自己的單兵推進。
厚重的機甲艙門在氣作用下轟然彈開,冰冷的宇宙線瞬間裹住他的,單兵作戰服的溫控系統立刻啟,在表覆蓋了一層淡金的能量。勇哥啟用背後的推進,整個人像離弦的箭般撲向“夜鴞”,左手出腰間的高頻震刀,刀刃在真空環境中發出無聲的嗡鳴。
他準地落在“夜鴞”的機甲肩上,正好迎上刺蟲揮來的尾刃。高頻刀與尾刃撞的瞬間,能量衝擊波在星骸間盪開,細小的星巖碎片如雪花般飄散。勇哥藉著反作用力翻躍起,刀刃順著尾刃的隙劃下,綠的蟲在真空中凝一顆顆詭異的珠,那隻王級刺蟲發出無聲的嘶吼,龐大的軀在星空中劇烈扭。
“領姐!開門!”勇哥對著“夜鴞”的駕駛艙艙門喊道,同時一腳踹開撲來的小型蟲族。他能看到駕駛艙裡領姐蒼白的臉,的額角滲著,顯然是剛才的衝擊讓了傷,卻還在努力控機甲的輔助武,為他掃清周圍的蟲群。
艙門緩緩開啟,一帶著領姐氣息的暖風撲面而來,驅散了宇宙的寒意。勇哥剛跳進駕駛艙,後的艙門就被一隻刺蟲的尾刃刺穿,金屬碎片飛濺,他下意識地將領姐護在下,後背的作戰服被劃開一道口子,灼熱的痛順著脊椎蔓延開來。
“你瘋了?”領姐的聲音帶著抖,卻依舊保持著鎮定,手按住勇哥流的後背,指尖的溫度過作戰服傳過來,讓勇哥繃的神經突然鬆弛了一瞬。
駕駛艙外,剩下的兩隻王級刺蟲正瘋狂撞擊“夜鴞”的機甲外殼,整臺機甲都在劇烈搖晃,戰屏上的警報燈已經全部亮起,能源讀數不斷下降。勇哥抬起頭,正好對上領姐的眼睛,的瞳孔裡映著外面閃爍的能量火,像盛著兩片燃燒的星屑。
“沒瘋,”勇哥笑了笑,角還沾著剛才被碎片劃傷的跡,“老子還沒跟你算賬呢,你要是死了,誰陪我打遍銀河系?”
領姐的睫了,沒說話,只是手掉了他角的。的指尖很,帶著一涼意,劃過勇哥的皮時,像有電流竄過。勇哥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鼻尖縈繞著上淡淡的消毒水混合著機甲機油的味道,那是他在無數次並肩作戰中早已悉的氣息,此刻卻讓他的心跳變得異常急促。
外面的撞擊聲越來越劇烈,駕駛艙的天花板開始掉落碎片,勇哥知道他們沒有時間了。他出手,扣住領姐的後頸,將的臉拉近自己。領姐沒有反抗,只是睜著眼睛看著他,眼神里有驚訝,有擔憂,還有一他從未讀懂過的。
他們的在搖晃的駕駛艙裡相,帶著彼此溫的吻像投乾柴的火種,瞬間點燃了抑在心底的所有緒。沒有纏綿的溫,只有生死邊緣的熾熱與決絕,勇哥能嚐到領姐上淡淡的腥味,還有微微抖的呼吸,那讓他幾乎要沉溺其中,卻又被耳邊的警報聲拉回現實。
“等老子解決了這些蟲子,再跟你好好算這筆賬。”勇哥鬆開領姐,眼神重新變得銳利,他抓起旁邊的備用能源核心,塞進“夜鴞”的能源槽裡。
戰屏上的能源讀數瞬間回升到40%,領姐立刻回過神,雙手重新握住控杆,“夜鴞”的機甲臂突然展開,兩道藍的粒子束從肩炮中出,準地命中一隻王級刺蟲的眼睛。那隻刺蟲發出無聲的哀嚎,龐大的軀失去平衡,撞向旁邊的星巖,引發了一連串的炸。
“左邊!”勇哥喊道,同時啟了“夜鴞”的輔助近戰系統,機甲的右臂瞬間彈出一把合金戰刀,迎著另一隻刺蟲的尾刃砍去。金屬撞的巨響過機甲外殼傳來,震得耳發麻,勇哥能覺到領姐的控準而果斷,每一次轉向、每一次攻擊都與他的作完契合,就像他們過去無數次並肩作戰時一樣。
剩下的王級刺蟲顯然被激怒了,它的突然膨脹起來,表泛起幽綠的芒,顯然是要釋放能量衝擊。勇哥立刻判斷出它的弱點——蟲族母巢的能量核心通常在頭部下方三釐米,那裡的甲殼最薄。
“領姐,幫我穩住它!”勇哥說完,再次啟單兵推進,從駕駛艙的應急出口躍出。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刺蟲頭部的能量核心。
“夜鴞”的機甲瞬間擋在勇哥前,肩炮持續發粒子束,牽制住刺蟲的作。刺蟲的尾刃不斷揮向“夜鴞”,卻都被領姐巧妙地避開。勇哥藉著機甲的掩護,靈活地在刺蟲龐大的軀上攀爬,高頻震刀不斷砍斷附著在蟲上的小型蟲族,綠的蟲濺滿了他的作戰服。
終於,他爬到了刺蟲頭部下方,能清晰地看到那微微跳的綠核心。勇哥深吸一口氣,將高頻刀的能量調到最大,刀刃瞬間變赤紅。他猛地將刀刺刺蟲的核心,同時啟推進向後撤退。
刺耳的能量尖嘯在真空中傳播,刺蟲的劇烈搐起來,表的幽綠芒逐漸黯淡,龐大的軀開始緩緩下墜,最終撞在一顆巨大的星巖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勇哥落在“夜鴞”的機甲肩上,看著那隻刺蟲徹底失去生命跡象,終於鬆了口氣。他回頭看向駕駛艙,領姐正過舷窗看著他,角帶著一淺淺的笑意,那笑容在閃爍的星火中,比任何星辰都要耀眼。
“搞定。”勇哥對著通訊說,聲音裡帶著一疲憊,卻充滿了輕鬆。
“還沒完。”領姐的聲音傳來,帶著一凝重,“戰屏顯示,星骸帶深還有大量蟲族能量反應,這次的母巢,比我們想象的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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