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為難：“屬下未曾寫過歸命書。”
只是這為難中出難掩的激，親手撰寫歸命書，見證敵國納土稱臣，赫赫功業落於筆墨之間，這份殊榮實在難抑心緒。
不止是他，周遭的一眾大昭將士神肅穆，眼底卻是意氣昂揚，中湧著難掩的快意。
“無妨，我念一句你寫一句，先學學經驗。”
學經驗用來做什麼？乾谷單于寧願自己聽不懂這話，心裡已經恨不得將拓宏叔侄挫骨揚灰。
衛迎山看了他一眼，非要往自己手裡送，可不得都笑納了，免得說厚此薄彼。
念道：“焉支單于，謹拜大昭皇帝陛下。”
“臣以涼德忝統焉支，自臣祖臣父以來世天朝封爵，唯是疆土褊小，部族紛爭不能自固，今乾谷寇臣不能，昭榮公主提兵來援解臣於危亡，臣願舉國歸附，永為臣僕。”
右青寫得很快，筆鋒沉穩，黃綾上的墨跡在火把中泛著潤澤的，像是刻上去的。
“自今以後焉支土地百姓皆歸大昭，一切政令兵防悉聽朝廷置，臣與臣之子若孫，世世奉職貢，不敢有二心，如違此言天誅地滅。”
唸完最後一個字，衛迎山停頓了一下，看著焉支單于：“落款寫上你的名字，時間，最後再蓋上你的印信。”
焉支單于步履艱難地走到輿圖箱前，從懷裡掏出單于的金印，雙手捧著擱在黃綾上。
印落下去，硃紅的印文蓋在墨跡旁邊。
從今天起再也沒有焉支了。
衛迎山拿起歸命書仔細檢查一遍。
字跡端正，朱印清晰，落款、日期、印信一樣不，想來父皇看到後得表揚一番。
招來暗衛：“加急送回京城。”
噗！
一口鮮噴湧而出，拓宏眼前陣陣發黑，這會兒卻無人注意他。
所有人都在等著接下來的安排，衛迎山做事不喜拖拉，既然接手便要接手個徹底，直接著手安排：“右青你再擬幾道文書。”
“是！”
“第一道，曉諭焉支各部族，焉支已歸附大昭，各部族首領原地不待朝廷派員清點戶籍、牧場、人口，抗拒者以叛國論。”
“第二道，曉諭桐丘知府常文濟，焉支王庭現已歸附，命他遣員接管王庭外事務，清點糧草、兵、馬匹，登記造冊，三日上報。”
“第三道，曉諭落霞河兩岸駐軍，焉支既已歸附，大昭與焉支再無邊界之分，原焉支王庭守軍就地待命等候改編，原東岸鐵騎即日渡河進駐王庭西側高地，拱衛王庭。”
右青筆走龍蛇，一字不地記下，很快便將文書分發下去，
焉支單于等人聽著這一道又一道的文書，神無比悲涼，可讓他們更加悲涼的還在後面。
衛迎山面不變的繼續道：“焉支既已歸附便不會再有王庭，在京城的聖旨來之前，爾等暫居桐丘城外軍營，由徵西軍統一安置。”
“王庭的財、典籍、輿圖、歷代單于的印信冊寶一律封存造冊待朝廷派員清點，宮殿、氈帳、倉庫、馬廄一律由大軍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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