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雅章解釋完目轉向河岸。
河岸上是麻麻的焉支百姓,有的捂著哭的,有的蹲在地上抱著肩膀,有的跪在河灘上著焉支方向,上的悲傷溢於言表。
看到貨船上的糧食後糧食,他們眼裡浮現出短暫的彩,可很快面上的表便歸於麻木。
“他們……”
話音未落,從桐丘城的方向傳來一陣驚天地的歡呼,接著是醒木敲擊桌案的脆響,一聽就是新鮮出爐的話本講到了高。
聲音傳出來,斷斷續續的聽不真切,卻能清晰地聽到噼裡啪啦的掌聲。
勝利的喜悅,從來落不到亡國百姓上。
倒也能明白他們為何會如此,想到自己的任務沒再多問。
對許季宣道:“殿下有令,船上這些糧按人頭髮放,不論戶籍大人一斗,小兒半鬥,先發老弱婦孺後發青壯。”
“不設粥棚,可讓他們自行開火,發糧時只登記數量不對他們過多盤問,發完即止。”
“昭榮的意思是不把焉支百姓當災民?”
“沒錯,殿下說發粥是施捨,發糧是幫襯,他們現在要的不是施捨而是幫襯。”
殿下的原話是焉支王庭已破,治下的百姓失去政權庇護,若大昭此時以施捨姿態放糧,等於在傷口上撒鹽,加深百姓亡國的屈辱。
按人頭給生糧,讓百姓自己煮,能保留他們最後一點自主尊嚴。
他們要做的是收心之策不是賑災之舉。
許季宣很快便明白過來,點點頭:“我讓人安排一下,讓你兄長他們找個地方待著?”
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東張西的餘家兄弟,面上的嫌棄之不加掩飾。
畢竟是自己負責的差事,心裡再怎麼罵昭榮坑也不想出岔子。
他自詡沒有昭榮那等駕馭紈絝的本事,更重要的是現在無力再多費腦子。
“我三兄和四兄負責登記造冊,許世子別擔心,有殿下在他們不敢來,就算出了什麼岔子也會自己一力承擔,不會連累你。”
聽到這話餘震庭不滿地開口:“餘五,你是不是與我們有仇?哪有你這麼說話的?”
餘雅章不以為意:“難不你們自己做錯了事還想要別人負責不?趕把差事辦完咱們一道去找二兄,許久未見還想他的。”
“……”
有時很難不懷疑餘五這丫頭是不是故意在給他們添堵,他們看到二兄躲都來不及,哪裡會主湊上去找收拾。
雲騎尉領著鐵騎有條不紊的安排發糧事宜,在岸邊清出一片空地,用繩索圍出三塊區域登記區、領糧區、等候區。
登記區擺上兩張條桌,桌上擱著紙筆和名冊,領糧區堆著從貨船上卸下來的糧,還有從城中拿過來的糧袋。
等候區空著,發糧之前許季宣還是走到河邊把臉洗乾淨,隨即走上貨船面朝河岸上麻麻的焉支百姓。
正開口,可扯著嗓子說話實在不雅,問一旁的府兵:“我記得隊伍中有一個迴音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