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的視線瞬間模糊了。用力點頭，哽咽著“嗯”了一聲。
車子駛車庫時，林玉看到另一輛車也剛停下。
林景深從駕駛座下來，肩上落著薄薄一層雪花。
他看到父親的車，腳步微頓，隨即快步走來。
林文淵推門下車，看了兒子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最終什麼也沒說，徑直朝屋走去。
林景深走到林玉邊，很自然地抬手拂去髮間的雪粒，目在微紅的眼眶上停留了一瞬，帶著詢問。
林玉搖搖頭，對他出一個淺淺的笑。
“沒事。”用口型無聲地說。
林景深握住微涼的手，揣進自己溫暖的大口袋。
兩人並肩，踩著咯吱作響的積雪，走向亮著溫暖燈的家門。
雪還在下，紛紛揚揚，覆蓋了來時的車轍，也模糊了遠方的道路。
自那次談話後，家中的氣氛開始悄悄消融。
林文淵與林景深之間，總算是恢復了。
飯桌上，雖然談不上其樂融融，但蘇明慧偶爾提起的話題，也能得到父子二人簡短的回應，孫晚晚也會適時上一兩句話。
林景深對林玉的親暱，也漸漸不再刻意掩飾。
他會順手替拂去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指尖不經意過的臉頰；
在客廳，他會將冰涼的腳丫拉過來，裹進自己溫暖的家居服下取暖。
這些細微的，在蘇明慧含著笑意的目和林文淵移開的視線中，被默許。
孫晚晚不再用那種複雜的眼神看他們。偶爾，林玉能捕捉到眼中一閃而過的釋然。
這天晚上，一家人難得平靜地吃完了晚餐。
林文淵去了書房，蘇明慧回房間了，林景深接了個工作電話去了臺。
林玉和孫晚晚前一後上樓。
走廊的燈溫暖昏黃，腳下是吸音的地毯。
孫晚晚走在前面，步調不疾不徐。
林玉跟在後半步，正想著是直接回房還是去哥哥房間等他。
忽然，孫晚晚在走廊中間停了下來。
轉過，看向林玉。
林玉微微一怔，停下腳步：“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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