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起得早。
在樹妖的樹裡困了三天，養了天一亮就醒的習慣。
坐在門檻上，把昨夜蘇晚棠給的外衫裹了。晨霧還沒散，院子裡的棗樹影影綽綽。
溫行之從東廂房出來。他換了一乾淨的道袍，領口繡著太虛宗的雲紋。
晨霧在他後流，他走過院子，芸娘站起來，往前迎了兩步。“仙長，早。”
溫行之對點了點頭，腳步沒停，從邊走過去了。
芸娘跟在他後面，保持了兩三步的距離。看見他走到廊下，在小屋門口停下來。
他沒有敲門。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低頭看著門底下出來的。
芸娘不知道他在看什麼。
門從裡面開了。
林玉站在門口，頭髮編一辮子垂在前，辮梢繫著一鵝黃的髮帶，是蘇晚棠昨日給的。
仰起頭看見溫行之，眼睛彎了一下。
“溫師兄，早。”
“早。”溫行之往後退了半步，讓出來。
林玉出門檻，低頭整理袖口。晨從屋簷的隙裡下來，落在臉上。
溫行之從袖中取出一張符籙遞給。
林玉接過來，低頭看了看，塞進袖子裡，從另一隻袖子裡掏出幾張疊好的紙遞過去。
溫行之接過來，展開看了看，摺好收進袖中。芸娘不知道他們在換什麼，但看見溫行之收紙的時候，角揚起的弧度大了一些。
他們並肩往院子中間走。溫行之走在外側，靠近院牆的那一邊。
林玉走在他旁邊，中間隔了半步。芸娘站在屋簷下，看著他們走過來。
忽然想起昨夜蘇晚棠給上藥時隨口說的一句話，“溫師兄對誰都很好的。”蘇晚棠說這話的時候頭也沒抬，手上的作不停。
芸娘當時點了點頭，覺得蘇晚棠說得對。可現在看著溫行之走在林玉邊的樣子，忽然覺得蘇晚棠的話好像只說了一半。
隊伍在早飯之後出發。
秦昭決定把那十二個人送到下一個鎮子。從村子到鎮子，走大路要一天。
秦昭選了山路，近一半。芸娘走在隊伍中間。的傷還沒好全，走不快，但不想落在後面。看見林玉走在溫行之後，不遠不近，剛好兩步的距離。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芸娘開始注意到一些細節。
溫行之走在前面，腳步不不慢。他的目掃過路面，腳尖輕輕一撥，把一顆凸起的石頭踢到了路邊。
芸娘起初沒在意，走了幾步，看見林玉從那塊石頭原來的位置踩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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