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行之站在門口，“今天的符，畫了嗎？”
林玉搖了搖頭，聲音很小，“還沒有。”
他站在門檻外面，兩個人之間隔著一道不寬不窄的門框。風吹過院子裡的翠竹，竹葉沙沙的響，有幾片葉子落下來，飄在廊下的青磚地上。
“我教你。”
林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了。往旁邊讓了讓，把門口的位置空出來。
桌上有紙，有筆，有硃砂，是蘇晚棠早上幫擺好的。溫行之在桌邊坐下來，拿起筆，蘸了硃砂，在紙上畫了一道符。
“這是清心符，對靈力控制的要求不高，很適合你現在的階段。”他的筆尖在紙上游走，畫完最後一筆的時候，符紙亮了一下，淡青的閃了閃。
把筆遞給，“試試。”
溫行之著符紙，閉了一下眼睛。清心符的作用是靜心凝神，驅除雜念。
太虛宗的弟子從小就會畫，他從七歲畫到現在，畫了十六年，每一筆都爛於心。
符的時候，靈從紙面滲進指尖，順著經脈往上走，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就會被下去。
他睜開眼睛。
林玉坐在他對面，正低著頭看桌上的符。睫垂著，角抿著笑意。
看著的臉，心又快了一拍。
清心符的靈還在他指尖流轉，念頭沒有被下去。
又浮上來，都不下去。
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符紙。符紙上的靈還在閃，符沒有畫錯，靈力沒有走偏。
符是對的。不對的是他的心。他的角彎了一下，帶著一點苦。畫了十六年的清心符，頭一回不好用了。
林玉抬起頭，看見他角的弧度，以為他在笑。
“師兄，你笑什麼？”的聲音帶著疑，還有“是不是我哪裡畫錯了”的張。
溫行之把符紙疊起來，收進袖子裡。
“沒什麼。你在試試。”
林玉繼續在紙上畫了起來。畫得很慢，每一筆都很小心，眉頭微微蹙著。
“沒亮。”
“靈力不夠穩。”溫行之的聲音從對面傳過來，“再畫一遍。”
林玉又畫了一遍。這一遍比第一遍好了很多，“師兄，我是不是畫不好？”
低著頭，只出兩隻紅了的耳朵。手指在桌沿上摳著，摳得指節泛白。他出手，把放在桌上的手拿起來，穿過的指。
“再來一遍。我帶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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