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是被窗外的鳥聲吵醒的。從床上坐起來，頭髮散了一肩，昨晚睡覺前沒有解開辮子，鵝黃的髮帶歪歪扭扭地掛在髮尾，快掉了。
手把髮帶解下來，放在枕邊，了眼睛。
窗外的天已經大亮了，日從窗簾的隙裡進來。忽然想起昨晚的事，臉一下子紅了，把被子拉過來矇住了臉。
昨晚從他房間裡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半夜了。
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夢裡全是他的聲音。
“我心儀你，阿玉。”
“和我結為道吧，阿玉。”
“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每一句都像刻在腦子裡，記得清清楚楚。
從床上下來，洗了臉，準備出門。
溫行之站在門口右邊的柱子旁邊。
頭髮用發冠束著，幾縷碎髮從耳後垂下來。他靠在柱子上，聽見門響，抬起頭，目落在臉上，角慢慢彎起來，彎出一個和的弧度。
林玉愣住了。
“師兄，你……你怎麼在這裡？”
溫行之從柱子上直起，走到面前。
“等你。”
“等了多久？”
他沒回答，只是看著，晨從他後照過來，給他鍍上了一層淡金的邊。
“沒多久。”
旁邊傳來一聲“噗嗤”。
林玉轉過頭。
蘇晚棠站在隔壁房間的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捂著。的眼睛彎了兩道月牙，眉挑得高高的，角怎麼都不下去。
“玉兒，溫師兄已經在外面站了一個多時辰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笑，
“我出門打水的時候就看見他在這兒了，打完水回來他還在這兒，我以為他在這兒生了呢。”
林玉低下頭，瞥了溫行之一眼。他正看著，眼裡全是笑意，得像是要溢位來。
出手，一把拉住他的袖口，把他拽進了房間。
蘇晚棠還看他們，眼裡都是好奇。溫行之回頭看了一眼，意思很清楚——你可以走了。秒懂，轉就跑。
絕對不耽誤你們兩個。
溫行之被拽進來的那一下讓他往前踉蹌了半步，幾乎上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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